胤祜一听，微微探看，“是吗？”

雍正早在他提起药香时，心便微微提起，听到后才缓缓放下。

檀雅看得神，书不离手，时而笑时而微微蹙眉，有时甚至气得在心里骂几句，若是天黑未看完一本书，她便辗转反侧，脑里全都是那书中情节，颇有几分废

胤祜了养心殿，此时已晚，不便再去安寿，他便先让人将那书箱带回阿哥所，然后往咸安去。

“好。”

只是一路上，胤祜想着额娘所说的话，再想想从前一些事，总觉着有些违和之，偏又摸不着脑，实在奇怪。

胤祜也十七岁了，游学时早就和弘历一起偷偷喝过酒，是以并不推辞，欣然应允。

檀雅说抛开不想，便真的不想了，一扎那游侠传里。

胤祜见他如此，便不再劝，只请他好生养好，等待发便可。

“二哥，你的气看起来不太好，真的要去吗？”

胤祜见额娘已经没心神搭理他，便退去，跟另外两位额娘都请过安，这才离开安寿。

檀雅打开木箱，闻到木箱里没有一丝味儿，只有纸香和一丝淡淡地药香，这味极熟悉，她便拿起一本凑到鼻尖，疑惑：“这防虫的药香味儿，可不像是随意放置无人的，到底是皇上边儿伺候的，好生细。”

檀雅一见他后随侍抬得木箱，立即便想到是什么，略显焦急地问：“是那些书吗？你从哪儿要回来了？”

还有些旁的书，游记、地方志异、神鬼传说、甚至还有几本刑狱官破案的话本，几乎都比才佳人好看，也不知内务府审查的标准是什么，不好看的给她送过来，好看的全有不妥当。

而下一瞬，胤礽便又是一声轻笑：“我这一生，能尝遍世人难遇之滋味，老四却是没机会了，不知心底多羡慕。”

古人写仗剑江湖也十分波澜壮阔，行侠仗义、恩怨情仇、波折横生，完全不似才佳人的话本那般俗，其中间或夹杂着游览名山大川的描述，亦是引人胜。

酒端上来，胤礽也不用人伺候，倒了一杯便一饮而尽，轻笑：“微服三年已是不易，我还当余生便要在此终了，未曾想，我从前看低了老四……”

雍正：“……”当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还有机会见识他国的异景，他可太宽容了。

他的神，受到他的细微情绪，神了下来。

胤祜带着一淡淡的清冽酒气回到阿哥所，第二日傍晚，便带着那些书来到安寿。

檀雅又随意取了几本书，翻了翻，奇怪：“不像新书，好似被翻阅过的旧书了。”

一个人的状态从睛能看来，只不过数日未见，中光彩仿佛一下暗了三分，教人看着心中不得劲儿。

胤祜命人抬到她跟前，将经过说了一遍，语气中不乏激。

胤礽原本懒散地躺在榻上，此时神十足，便招呼人送些酒来，还问胤祜：“可要饮些？”

雍正的心又提了起来，并不想有人怀疑他帝王的威严。

“是。”

但檀雅中生活十余年，早就学会不多想才能快活，是以立即便抛开那些疑问，直接翻开一本游侠传，想要看看好看否。

胤祜慢慢喝，像是没听见二哥对皇兄的称呼。

废太胤礽自从回京，便又成了被拘禁的状态，外人轻易不得咸安，他也不能随意去，只有胤祜和弘历，因着半师之谊，偶尔会派人问候一二。

胤礽颔首，又托他转达：“还需多些准备，请皇上送些西学相关的书籍来。”

雍正听到他这般说，心中自得非一般可比，少年时仰视、中年时视作对手的人，如今在称赞他呢。

胤祜忽然到访，胤礽有些惊讶，一问，得知雍正预备派人使西方，沉寂下来的心瞬间又剧烈动起来。

然胤礽却是忽然浑充满力气，朗声笑：“无妨，有生之年能去大清之外见识一番，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