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掌印，你为司礼监坐堂，原本应该最注重祖宗礼法。大端三百多年，二十二任帝王，你何曾听闻过落了锁的掖大门为一个中人而开？你又何曾听闻过有人敢在三大殿外策？这紫禁城数万禁军护着的是大端的皇帝，是天，是真龙！你如此妄为视大端内廷为你一人之内廷，羞辱了天，便是羞辱了我朝臣！傅元青，你中还有祖宗礼法，还有陛

“元青领受了。谢大人关怀。”

外面已有司礼监下健壮的太监前后抬了凳杌，傅元青坐上去，方泾从旁边的随堂手中接了灯：“爹，儿给您前面儿带路。”

他话音未落，刑尚书严吉帆已经开问：“老祖宗，想问下候兴海什么时候能从北镇抚司移来给刑？还有他家眷呢？”

师建义听到这里差直接就摔了笏板，气得声音发抖：“你、你、傅掌印……恩选自开朝以来延续三百年，你、你为了候兴海的事儿就要把已奔赴顺天府的学们都拒之门外吗？你……我……你……我问问你，昨夜你是不是夜闯门！”

还好，老祖宗这些年来习惯了，并不以为意。

“今年情况特殊。恩选本就有人情弊病。”傅元青，“不如便顺推舟，取消恩选，改为全科举吧。”

凳杌一路到了皇极门台阶下，门内放着龙椅，内阁及六众臣站在距离龙椅最近的位置。

“是我。”傅元青回答。

“快到陛下御门听政的时辰了，走吧，别迟了。”

“是啊！”礼尚书师建义忍不住捧着笏板从人群里来，“众多学都等着朝内官员保举才能参加恩选。有些远而来的，已经等了数十日。候兴海之事一日没有定论，满朝文武都难洗清白。这靠着官员举荐的恩选就无法开科！恩选后，又是科举。傅掌印，这候兴海一发则动全啊。哪些官员清白的可以保举学，哪些人不行？！什么时候能有个定论啊？”

傅元青垂首回答：“回於大人的话，元青就是偶风寒，已经好多了。”

“严大人客气了。候兴海后牵涉众多，还有要犯要从应天府京与他对峙。”傅元青依旧谨回答，“恐怕还需些时日。前几日，浦大人已经领了家眷离开。也请大人放心。”

“我没什么放不放心的。”严吉帆笑了笑，“只是本来是刑的事儿，北镇抚司偏要抢着了。了又不好，迄今不能给个定论。上恩选，礼快急坏咯。”

一还黑着的正堂窗摇摇，也了门。

“是不是你三大殿外策！”

这些视线是无形的。

“是我。”

於睿诚的表情似松了气：“那便好。最近些日时而雨时而，变化极大。傅掌印还应多注意才是。”

诸位大臣皆漠然，唯有於睿诚回礼：“听说掌印前些日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傅元青下杌，躬行礼：“诸位大人，安泰。”

然而傅元青的担心并没有错，等他到的时候，寅时一刻已过，皇极门外挤满了官员。他的凳杌一转过弯来，人群自然而然分开，黑暗中，悠悠的灯火零星分布，凳杌走在石板路上，周遭黑暗中不知是些什么人的视线过来，一层层的、带着异样的疏离和敌意肆无忌惮的在他上打量。

可无形中带着的那恶意，又让人不过气。

方泾应了一声，吆喝一行人往皇极门而去，末了他私下嘟囔：“急什么呀，正主儿还睡着呢，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