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七式·握二合一

只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那么久远的梦。

“是。”

浦博明素来严格，说来的话也不容置喙，杨凌雪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去罚站了。浦夫便负手行至傅元青面前。

傅元青仔细看着自己的老师。

“因为傅掌印恪尽职守，有君之德。”

就在此时，天边一闪光劈下，撕裂了梦境，所有的人统统粉碎，只有浦夫化作了星光，向上飘散，直闪电之中，与苍穹为一。

“去站着吧，端两桶。”夫。

傅元青抬去看，他的恩师，浦博明正放下手里的书卷看过来。

少年的杨凌雪在忧愁鲤鱼的瘦。

外面的雨没停过，一直下着，空气中飞散着雾，前几日开的海棠落在洼中，飘散开来。

十三年来，便是在梦中，他也未曾如此仔细看过老师。

杨凌雪一怔，缓缓站了起来，茫然地看向夫：“讲……讲……”

“阿父陪朕许多年。从朕年幼时，就只有他，唯有他……朕知是绝不会害朕、绝不会弃朕而去之人。你知为什么吗？”少帝问。

少帝是有先见之明的。

傅元青猛然从梦中惊醒，急促息。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梦。

曹半安垂首：“是。”

“待大荒玉经行完，兴许会好一些，只是……”百里时对靠在廊下看雨的人说，“心已死，光是躯壳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咱们钓两条鲤鱼，烧火烤着吃。”杨凌雪从书包里掏火石、盐还有小刀，“你瞧，东西我都备好了。海里的鱼都快被那群小抓光了，也不知还剩下什么。哎……”

浦颖还想说什么，却不知还能说什么，叹息一声，冲了看不到的漆黑大雨之中。

这个时候的夫，儒巾襕衫，有几分骨仙风。

傅元青的早就亏空，雨还未停，汹涌的病已经涌了上来，烧远比上一次来得更急。晚上方泾把百里时找回来，才算是终于对症下药。

少帝伸手到屋檐下，从房檐上落下来的雨滴落在他手掌心，有一片海棠也夹杂在其中。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傅元青声音颤，“夫……我……”

“杨凌雪，为师刚所讲为何？”浦夫问。

杨凌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从旁边案几探过来悄悄说。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惊雷又来。

“哥，咱们别上课了。”杨凌雪对他说，“一会儿老师授完课，去了，咱们去什刹海钓鱼去。”

他不要太过悲恸。”

浦博明仿佛无所察觉，笑瞧他。

“他经不起这些了。”百里时去养心殿回话的时候。

傅元青端起面前的《明年谱》颂念：“二十八日晚泊。明先生问：‘何地？’侍者曰：‘青龙铺。’次日，先生召积。久之，开目视曰：‘吾去矣。’积泣下，问：‘先生何遗言？’先生微哂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天空闪电不绝

少帝笑了笑：“满朝文臣都是孔门生，你不能说他们没有君之德。”

“嗯……”浦夫，又问，“我讲到何了，你读一读与诸位同窗听。”

便是百里时开方的时候也面容凝重。

在尘光飞舞的课堂上，傅元青一时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幻。

他心猛然一颤，抬去看浦博明先生。

傅元青低去看自己案几上的书册，是一本《明年谱》，遂：“夫刚在讲明先生生平事迹。”

杨凌雪羞讷的挠了挠：“夫，我错了。”

他浑被冷汗缠满，还未来得及松一气，惊雷一。傅元青站起来，吃惊去看，天边乌云危垒，仿佛有倾倒之险，闪电撕裂云层，狰狞地爬在隙中，像是窥探时间的恶龙。

“讲了后海的鱼儿是否。一顿三两只，还是一顿五六只？”浦夫揶揄。

课堂上的诸位同窗都缓缓变化了青涩的面容，成了朝堂上那些熟知的官员。

“元青，为师刚讲了什么，你说一说。”浦夫问他。

浦博明依旧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