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年纪还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刘大壮家的麦熟了，全家都去地里收麦。家中还有几岁的小孩需要人照看着，就让刘秀云去。

卫昭就说：“我家就只剩我一个人，要勤快些才不被人嫌弃，这伤怪我，是我在家砍柴时，被磨的，没什么大事......”他小小噎下，又说：“快捕鱼吧，我答应阿兄要带条鱼回家，否则......”

卫昭，黑眸定定望着有福。直到有福转走了，和着小桃的影都变成黑。他的嘴角倏地落下，抿成条冷的线。

说是饭。

清辞见卫昭久久没回，就生火煮饭。怕煮得难吃费了米，只加了丁小米。

好一会儿，叉重重落下。

有福一脸沉：“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常常告诉我们的，你忘了？”

一尾活鱼显现，渐渐地不再摆动。

卫昭一笑：“我厉害！”

小桃捂住嘴，很惊讶的模样：“孟阿兄是这样的人吗？”

刘秀云这几日去了刘大壮家。

有福就解释：“卫昭是外人，虽然叫孟辞兄长，但还是外人，外人就是外人，他若是不勤快，就会被打，比咱爹打得还疼。”

清辞被鱼腥味熏得直皱眉，心里还是喜的。想着从小孩手里接过，刚伸就打住，转了个弯，落到卫昭的上：“很大的鱼，你是怎么上来的？我听人说都被人捞尽了。”

卫昭应了声：“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

卫昭听到这儿，才放了心似的，抬起，磕磕绊绊地说：“......没谁打我。”

清辞也跟着笑了。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低下去叉鱼。叉依旧空空。

他就笑。

小桃不太明白兄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就问：“否则会怎么样啊？好多人来捞鱼，都捞不到，娘说都被先来的捞净了。鱼很少了，肯定捞不到了。”

最近不去县城没有赚钱的活，吃的自然也要省着些。

分明是被人用力打的。

粥刚煮好，卫昭就回来了：“阿，你瞧，这条鱼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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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睁大睛，果然不说话，只底透着疑问。

但他有亲父亲母，再偷懒也不会真打他，也只是吓唬吓唬。与卫昭胳膊上的伤完全不同，卫昭说是磨的，可怎么会磨那么一大块，又红又紫。

有福凑到小桃耳边：“别多说。”

他走到院门，见着清辞就小跑起来，到了她面前，开始气。睛亮亮的，将手中的鱼使劲往清辞前放。

有福，又不放心：“要是有事你来我家找我。”

卫昭不愿多说。脸上的表情快哭了似的，惹得有福跟小桃也苦着脸，忙将他推到人少的地方。

小桃：“对呀对呀，阿兄会保护你的！”

小桃摇摇：“我没忘。我看到卫昭胳膊上的伤了，好大一块呢，好疼的。”

小桃瑟瑟。想起卫昭上的伤，浑就开始发冷。

砍柴怎么会磨到胳膊呢？这明显是骗人的话。

有福就说：“卫昭，你放心跟我说，我给你讨公！”

卫昭往前走几步，停住。

有福的脸先变白，又变红，本来说着要为卫昭伸张正义的，可现在却偃旗息鼓。

有福：“卫昭，正午了，捞不着鱼了，大家都走了，我跟小桃也要回家，你也快回去吧。”

刘秀云心想她去大壮家吃饭，就能省了自己的米。乐呵着跑去了。

影在中漾，日光，随着波浮动。即使是影，也能瞧好心情。

连底的鱼也游得快许多。

有福见妹妹一脸单纯，怕她被坏人拐去：“往后你就在家待着，别老往外跑了，省的被人欺负了。”

有福已经是大孩了，又是家中长。从小就是被打大的，他自然知晓不活就会挨打的理，在家中都是抢着活。

卫昭背对着，将他们说的话全都听了。

他在心里，才不需要别人关心，他有阿。

正午日晒人，只待一会儿就将的肤晒红些。有些小孩经不住，就回家了，反正大家都没捞着鱼。

小桃跟有福齐声质疑：“怎么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