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摇摇tou：“只是小伤，包扎就好了。”他将州牧的下袍撕下一长块，系在他脑后，忽而问dao：“不知将军此后有什么打算？”

高岩看过去。

他是卫昭麾下的，只比卫昭大了几岁，平日里走得近，是最了解卫昭的了。从没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发生了这样的事，却还笑得chu来，yan睛都弯起来，生怕旁人不知dao他的情绪似的。

卫昭似乎有些困了，半垂着yan，没说话。

高岩当他没听见，又重复问了一遍。

卫昭又笑：“要在这里说话？”他动动tui，有些酸了，怕将全shen力气都压在清辞shen上，往外chou了choushen子，刚想换个姿势，清辞又扶上来，被她手臂碰着的地方立ma燃起一团火，烧得他浑shen舒畅，他心情极好，chun角弯弯dao：“来我家。”

高岩就和他们二人，大摇大摆走chu了州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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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猖狂自有他猖狂的缘由。

起先他一直小心翼翼，只为了守住这份前程，好让阿姐过上好日子，不再像从前那般受苦受累，只为了一丁点的钱，每日便要早chu晚归。

后来许是有天赋，shen边又有肯教导他的人，譬如李昌平，譬如高岩。又有阿姐抄的书籍，她看得书多，记忆也好，凡是记着的都写在纸上，他每日读，懂得就越多，对于用兵之事就越发顺手，且每次都能chu奇制胜。

州牧看重他，事事顺从，越发助长他的xing子。以至于后来，他手下有jing1兵，州牧手底下却多是阿谀奉承之辈，chu了事无一个能ding上去的，就拿准了州牧不会将他怎样，zuo起事来越发随着xing子。

卫昭知晓州牧的荒唐chu1，没想到他竟真有胆子动到自己shen上。

高岩dao：“先前州牧去郊外祭祀，已经惹的各州有怨言，要起兵攻打兖州。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州牧暂且不会将你怎样，可往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卫昭坐在椅上，清辞在他旁边坐着。他听了一会儿，便往旁边歪，要清辞用手撑着才能勉qiang坐直：“是啊，明天他醒来也没胆子要我怎样。”

高岩皱眉盯着他：“......你现在shenti这么弱了？只是一点香料而已，怎么现在还没好？”

卫昭面se讪讪，索xing装到底：“我也不知为何，坐也坐不起来，许是用料猛吧。”他低下tou去，yan底带着丝因撒谎而浮现的慌张，怕被看chu来。但他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清辞的声音，只后背攀上一只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他的背，带着安抚，他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dao高岩：“你去那屋里待一会儿，保准你也没力气。”

高岩半信半疑地啊了一声，看看清辞又看看卫昭，不再多问。

清辞一直在旁边听着。

高岩与卫昭的关系确实要比她想象中好许多，二人谈话并没有太多避讳，也没有因为州牧有所忌惮。她松了口气，chu去吩咐人zuo些热汤送来。

见清辞走了，卫昭这才慢悠悠坐直shen子，没了方才的虚弱，直叫高岩瞪直了yan：“原来，她不是你阿兄，是你的阿姐。”

卫昭微微惊讶：“你怎么知dao？”他的心蓦地沉下，目光冷冷盯着高岩。

高岩dao：“你自己叫她阿姐，叫那么大声，我能听不见？”

卫昭啊了声。他在外人跟前一直唤她阿兄的，没想到在高岩面前倒是忘了装了。他打了个哈欠，望望门外没瞧见清辞的shen影，有些不快地垂下yan：“是我阿姐没错，她刚才在我不方便说，我也想问你一句，你呢？你还打算在他手底下吗？”

高岩张张嘴，面容纠结。

卫昭下了剂猛药：“原先是因为他是你姐夫，可是现在，你还当他是姐夫吗？”

高岩蓦地攥jin了拳，再抬起tou来，yan圈红了，眸里藏着亲人去世的悲恸：“你要怎么zuo。”

卫昭笑了。

高岩留下又说了几句话，要走。

卫昭碍于现在正chu1于被迷药弄得浑shen没有力气，不便起shen，清辞就跟着高岩送chu门。

高岩一路都很jin张，chu门前卫昭一直瞪着他。他本是想说一句不用送的，但没说chu来，现在清辞走在旁边，叫他又想起卫昭那yin冷冷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