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寡情也好，说他残忍也罢，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动了动，睛眨了眨，几分不经意的轻笑：“大公想问什么？”

那不是母亲离开那年就生了吗？

卫昭在府中歇了几天，上的伤已经大好，可瞧着还是病怏怏的。

魏原目光呆住，盯着卫昭好一会儿，泪终于从眶下，他伸手去，想要握住卫昭的手，可他却将双手藏被中。

卫昭垂下，静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她已经死了。”

“我生来就不知父亲是谁，只有娘，后来娘改嫁了别人......”

当时来青州，只是心底执念。来了，执念就消了，反倒觉得多个兄长问来问去很是烦人。

如今，怎么可能在当着她的面撕破乖巧的外表？

他细细去想卫昭的年龄，十八了......

脸雪白，眸乌黑。

毕竟阿并未说过往后要怎么着，她待他已经与从前一样，是当成弟弟对待的，叫他沮丧又窃喜。

卫昭嘟囔一句：“就是十九，我年纪很大了。”

清辞听了只当没听见，随他去。

他自小风里来雨里去，从没得到人关心过。小时候依赖母亲，可长大了，瞧着母亲为了刘安次次冷落他，他的心早就凉了。

魏原的伤心不是装的，他是男人，从不肯轻易掉泪，也最瞧不起动不动就哭的男。

卫昭很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可是清辞就在旁边。这几日，阿待他很好，总叫他心底惶惶不安。

“去。”卫昭睁就见魏原走近，心下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睡得正香，却被吵醒，心里怒火可想而知。

魏原并不听，挥手让来的下人退去。他虽是州牧大公，但下人都畏惧卫昭，不敢动。卫昭又歇了一小会，才开：“都下去吧。”

他灵机一动，话一转：“我当时人小，什么都不了主，可怜娘被他生生折磨死，我......”

魏原见着两人如此亲密，心底很是羡慕。

清辞应了声，见着魏原就在旁边，就收了笑。见了礼，坐在旁边问了卫昭几句，无非是“怎么样了”、“还疼吗”这样寻常的问话，卫昭一一答了，眉温顺。

魏原就又问了一遍：“你如今多大？”

清辞今日穿了浅绯的长衫，腰间束着绣金线的宽带。发上簪着镶宝珠的镂空金冠，是齐桂明的。

卫昭沉着，并不想多说。

他歪靠在床上，拥着被。

卫昭说：“蒋玉兰。”

魏原只好攥着他的肩膀，目光定定看他。好久，才：“卫昭，我、我是你的兄长......”

魏原在旁沉了脸，好一会儿，才话：“你们情极好。”话落，就见卫昭脸上笑容更大。

认了亲兄长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他却半开心不起来，或者用毫无情绪形容更贴切，他淡淡瞥了魏原，没说话，眉宇间全是不耐。

她门时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叫卫昭心底一，脸上也跟着了笑。

卫昭就垂下，丝毫不顾及魏原就在旁边，他将往下撤撤，整个人躺被里，将清辞的手拿来枕在下。

可今天，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早就知他有位兄长，从没见过，怎会有情？连蒋氏，他都快忘记了模样。

他打定主意不再多说，却见清辞来了。

十八？

魏原突然红了。

卫昭又说：“问我母亲什么？”他这副姿态实在傲慢，比前日里来，还要过分，可魏原心里却生不半反，反倒因为卫昭泛白的脸而生内疚与自责。

他从前就欣赏卫昭，知他是自己的阿弟，越发为他到骄傲。很想夸他几句，但见他一脸无所谓，也就咽下。

没彻底不理他，已是谢天谢地。

“阿！”他情不自禁唤。

魏原直言：“你既然十八，那你可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昭！”他了门就大喊，彼时卫昭正在睡觉，满脸不耐地醒来。

自从开了“蒹葭”，清辞每日的饰品都是自齐桂明之手。她面本就偏白，眉清俊，穿绯尤其将她显得朝气蓬，比往日要鲜艳许多。

卫昭低低开，极乖巧的模样：“十九。”闻言，清辞他的手，：“哪里有十九？这才转过年来，半年都不到。也只十八而已。”

他心中稍稍得意，却听魏原已经哭了来：“天杀的！那人是谁！”

卫昭没什么情绪。

“你的母亲，姓什么，叫什么。”

他余光一瞥，清辞果然面怔怔，显然是想到了曾经的事。底也泛起泪光。

“你的母亲......”

母亲死了，他伤心。又见卫昭满冷漠，心里又是一伤。他哭了有一会儿，怕卫昭烦了，就止住，问他：“你如今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