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见卫昭，她才稍稍回神，叫他的名字：“卫昭。”

抬眸，眸光浮现泪光。

“阿信我。”

卫昭听她心底的不安，走过去，坐在床边跟她面对面。小时候的阿在他里可伟大了，现在的阿依旧很好，却又多了另外的模样，在他面前会脆弱，会像他寻求依靠。而不是从前，再累再苦都傻傻地独自支撑。

“哎，你站住！”

卫昭被清辞的神看得脸红，嗫喏着不知要说什么。

清辞已在岩的护送下回了将军府。卫昭因为惦记着清辞，跨上便疾速往家赶。

他能觉到阿见到他时的心情。那一刻，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地，他来了。她才能安心。

“阿，你这......你要跟我一起洗啊？”

清辞已经将外衣脱下来了，但是她现在仍觉得自己浑都是血。若是卫昭没回来，她是不至于怕成这样的，可是他一现在面前，方才经历的恐惧就被放大了。

“你可别忘了，明日咱们得去洛。梁帝已经被控制，若再不去，恐失了机会......”

也亏的她现在不嫌弃。

卫昭其实很想在浴房来一场。可是他看见清辞疲倦的面容，就加快了速度，很快冲洗净。

卫昭早已大步跑过来，看见她惨白的脸，瞬间便猜到她可能是被魏府的场景吓到了。

清辞。

卫昭先是愣住，随后才察觉到她方才说得是什么。腔一阵涌过，他着清辞的双手，目光灼灼：“阿，我也不想走。若是可能，我想一直陪在你边。”

卫昭没吩咐下人，而是牵着清辞的手去了伙房。亲自为两人煮了碗面，待吃完后，清辞脸上才恢复血。卫昭就牵着她回了屋里。

她素来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的，尤夫人死时她还能勉忍住，直到看到魏府遍地尸，她彻底被骇住了。她的双手抓着卫昭的衣裳，神仍带着惧意。

有过很多次的亲密，甚至过比亲吻还要亲密的事情。

卫昭心里即心疼又欣喜。双重觉杂现，冲击得他脸上表情便格外沉稳。他扬起，将清辞的手包在掌心。朝着浴房走去。

可这次不同。

清辞一晚上都很安静，她换上净的单衣。乖巧地坐着，时不时抬看看卫昭。卫昭用棉巾发，他没让清辞动手，他胡地了几下，将棉巾放下，刚抬，就跟清辞对视。

“尤家人已经死了，没我事，先走了。”

“这次很快的，如果顺利的话，不几月我就能回来了。”

“何事？”

又等了许久，卫昭才回来。清辞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往外跑，直到看见廊上走来的卫昭，停住脚步。

她恨不得扑卫昭的怀中。

“你骗我。”怎么会那么快呢？寻常的战争动辄就是一年半载，这次去，可是跟凉州牧战。凉州牧并不弱。

“我知。”

“好些了吗？”

卫昭的眸底映清辞的面容。

清辞立在门，她还穿着今日门时穿得那件衣裳。

卫昭坐在清辞旁边，轻声哄她：“阿你闻闻，我现在上全是臭味，”他将鼻凑到举起的胳膊上，“咦”了一声，又：“我去洗个，很快的。”

“阿，我来了。我们先屋里。”

她的脸有些白，目光空落落的，落在卫昭的上才带上了生机。她动了动，神颤巍巍的。

牵着清辞回了房间。

清辞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可，我不想你走。”她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不大度，就咬住，将目光偏开。

汗味夹杂着血味，难闻极了。

清辞静静看他。她的眸乌黑，溢着淡淡的雾，好一会儿，她才问：“你明天还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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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一直站在府外等着。她目光放空，落在远，久等不来卫昭。最后，她才在倚竹的劝下了屋里。

清辞仍旧抓着卫昭的衣裳，她站起来，无声促卫昭。

方才亲见着尤夫人死去，去的路上，踩着遍地的尸。她从魏府来，一直没有回神。

况且，阿是当着好多人的面亲他的。叫他心底一阵漾。

卫昭被清辞的神看得心里一阵发。他只是脱了战甲而已，上的衣裳也没有换。

清辞没说话，她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