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宋城有多难受。不论什么都无法彻底拥有对方，哪怕近在咫尺也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这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被我反复咀嚼的滋味。

我想，你终于也要在不被的沼泽里挣扎，直到完全迷失。

“大过年的，搞什么啊。”我抿了抿，“你这是威胁？一定要我给个满意的答复？”

只有爬渊的人才能坦然回过张望，原来有一天我也可以轻易将曾令我饱受折磨的一切说。

等了半天听见他说：“俊彦，以后我疼你，一辈都对你好……换你多我一，行不行？”

如今我能笑着告诉他，刻在我骨里的卑微来自何，是什么塑造了我的自轻自贱，为什么过去的我那么渴望被。

“都是你喜吃的。”他亲了下我的额，“现在心情舒服了吗？”

“因为俊彦你只会被在乎的人动摇。”宋城看着我，那温柔的神背后有藏不住的悲伤，“我想这两个人中，你不太可能在意许老爷对你说的话。更何况许家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没必要特意得罪你。”

宋城说：“俊彦，你不是蠢，是太心了，以为她和你一样会被动。”

“小时候总希望妈妈能对我好一，什么都愿意为她。其实她的没有那么重要，我居然到现在才放下。”我慨，“以前的我真蠢。”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悲伤的睛凝视着我：“我只是想听你说几句甜言语，我你之类的话，假的也可以，说两句吧。”

“对别人心是坏事，对我心是好事。”宋城弯了弯睛，嘴角浮起两个浅浅的梨涡。他生得周正，有意收起周迫人气势，一笑就是光温柔的青年模样，“你愿意和我聊这些，我真兴。”

但我料到自己迟早会被动摇，所以提前将这个不可控因素从计划中剔除。倒下的

我，想了想，补了一句：“谢谢你，宋城，你对我真的很贴。”

“为什么？”我歪了歪，“看我最不的其实是爷爷。”

宋城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抚摸着我的脸颊，长长睫遮住中情绪，只是一遍遍碰我的脸。我不知哪里说错了，惹得他不兴。

“嘘，我明白。俊彦，我明白。”

我问他：“心是好还是坏？”

本来没有必要谈起这些，但不知为何，很久以前的事从我的嘴里跑了来。

他看着我，嘴角扬起轻微弧度。虽然在笑，表情里却没有半笑意。

我觉得心情轻快，宋城却一直沉默。

宋城伸手地抱着我：“是不是很可笑？但我真的想听，俊彦，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儿，好不好？”

没错，我是心，无法到铁石心，从别人的悲惨中获得解脱。伤害他令我痛不生，哪怕这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我在黑暗中长大，无法拒绝任何一光明。

我望着他，被那笑容动隐痛，不由得别过脸：“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有没有准备什么好菜？”

孤寂的童年，扭曲的青，挥之不去的影，永远缺席的父亲母亲。

宋城宽大的手掌顺着我的脊背慢慢抚摸，充满安抚意味。他贴着我的耳畔，声音低沉：“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吗？”

我的生、我在许家受到的轻视白、许育城半真心半利用的援助、妈妈冷淡的态度、还有安德烈……略去了分宋城大概不想听的分，我几乎将自己的成长经历像条鱼一样拎面，明明白白开膛破肚，剖开来摊在他面前。

看到他脸上的脆弱神情，我却没有任何喜悦情绪。

“听起来不是个亏本买卖，可以考虑考虑。”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打个哈哈糊过去，了下宋城的脸，“多笑一笑，你一冷脸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他认真：“我猜是你妈妈。”

宋城没有说话，他闭了闭睛，轻轻叹了气。见他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咬了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更何况你里的对我好，和我觉到的也不是一回事。情不是砝码，不能想加在哪边就加在哪儿……我……”

“你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