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鸾有些记不得自己在上辈见过顾溪亭。仔细想想，兴许那个时候救她的人是顾溪亭没错，但因为她那时怕了，老老实实安生了几天，所以就错过了和顾溪亭碰面的机会。

温鸾慢慢睁大睛。

上一次见八娘已经是月前的事了，小小的丫，活泼气，从前就撒闹玩，了一次事，比之前更粘人了。

……

“阿爹你当心大伯好不好？”温鸾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咬着恳求。

温伯诚怔了怔，与顾氏面面相觑。

等温鸾数到了第十九遍，后的瑞香提醒：“老爷夫人来了。”

温鸾摇，没有应答。

温仲宣想了想：“似乎是国监博士。”

“阿爹！”

温鸾笑笑，拉着温伯诚离正院门远一些：“阿爹，我跟你说些事儿。”

上辈顾溪亭能帮着温家平反，她以为他的份一定十分显赫。再怎样，也该是天近臣。

护院们都认得家里最小的娘，只是主们正在说话，他们也不好直接将八娘放去。

顾家如果那时候就知了顾氏在温家的事，那时隔几年后，顾家为温家平反也就找到了理由。

丫鬟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见人便笑：“八娘特地吩咐，要婢赶在郎君城前，将谢礼送到。”

她说完果真在旁边的长廊里等了下来。

温鸾抬，果真见到人从正院来，噌得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顾氏伸手摸摸温鸾的脸。

丫鬟忍笑：“八娘向来睡饱了才起，所以昨夜睡前特地叮嘱婢，务必要赶上郎君。”

温仲宣笑：“怎么了？”

顾溪亭微微。想到那个杏面桃腮的小姑娘，再看跟前站着的温伯诚，难免好奇小姑娘的生母究竟长了一副怎样天姿国的面容，不然又怎么会生这样雪堆玉砌一般的女儿。

“国监博士，那不是先生吗？”温鸾一脸不可置信。

温鸾先是去了趟后院，不见温伯诚也不见顾氏，得知夫妻俩都在正院老太爷，她这才又转往正院去。

“怎么突然回去了？”

温鸾踮起脚往门内里看了看，眉微弯，笑着：“没事没事，我在这儿等会就是了。”

她不敢说得太多，只好抓着顾氏的胳膊，一遍一遍重复。

温仲宣：“人家来凤，不过是奉命而来，到温家只是顺路过来探望探望阿娘。”

温家这么多年的底蕴，就是富贵。富贵到温伯诚这一代，就开始追逐风雅。

“八娘说了，这是上好的端溪砚，都说宝剑英雄，这端溪砚自然就得上郎君这般才俊。”

温鸾突然叫了一声，温伯诚吓了一：“怎么跑这儿来了？”

，再看，人已经找不着了。

温家很大，正院如今依旧住着温老太爷。

温鸾坐在长廊里，屈指弹了弹探栏杆的一株。

她闲来无趣，弹完了又开始数。

他在凤府一待就是半月，没人知他半个月的时间里究竟都了些什么。

这是她从前在别业的时候，最长的游戏。夏秋冬，四季不同，她数过许许多多的，靠着这个游戏打发消磨掉不少无趣的时光。

顾溪亭伸手，摸了摸砚台：“石紫，手温。的确是上等的端溪砚。”他没收温家的谢礼，倒是转手收下了砚台，“八娘还睡着？”

温鸾哎呀一声，突然想起事情，这会儿也顾不上温仲宣了，撒就跑。温仲宣没抓着她，只能哭笑不得地几个丫鬟赶追上去。

顾溪亭要走了。

温伯诚挑眉：“说什么？”

“顾家表哥现在……任何官职？”连中六元啊，温鸾心下一阵激动。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中了小三元之后再中□□的。

“我就是……我就是了个梦。梦见大伯和人一起，欺负我们。”

顾溪亭推拒了一番，到临发的当天清晨，温家的礼又送了过来。一过来的还有个略显得脸熟的小丫鬟。

他说着，双微眯，沉默了一会儿：“咱们这位表哥，是本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位连中六元的才俊。”

自二房当家以后，温家的院前院后就多了许多风雅的翠竹白莲，石廊假山旁还载了桃树梅树，连青石板边都上了清雅的卉。

官职低倒是无所谓，知是这人帮着温家平反，与温家有恩这就足够了。温鸾皱了皱鼻，嗯，二十的国监博士，想想还是很厉害的。

“回去了。”温仲宣忍不住笑了一下，拍拍温鸾的脑袋。

她把锦盒一开，躺在盒里红缎上的一只砚台。

连中六元……

温伯诚和顾氏也只知他是奉旨到凤府办事，如今事了，自然就要返回永安。温伯诚得知他救了自己的小女儿，立即备了厚礼命人送到他落脚的官驿。

温伯诚忍不住笑了一下，只当她是年纪小了个梦，随答应了一声。

温仲宣瞟她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