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鸾人也见过了，话也说过了，只想着赶回去。偏生曹老太太却似乎就要她们几人留在厅里这摆设，看着她与曹素贞亲近，不与她们谈，也不命人离去。

“八妹妹有所不知。”曹素贞个伤心难绝的神，带苦涩，轻声，“我娘亲早年过世，家中一直无人教导。如今我年岁渐长，若不是姑婆好意接我来这小住，只怕一辈都不知该如何掌家。”

“你何必和她说这些事情。不过就是个商家女，又是庶，份哪及得上你。”曹老太太皱眉，将曹素贞揽怀里，厌恶地看了温鸾，“你家那些男人哪里懂得这些，我若是不惦记着你，还不知你如今了孝，要被蹉跎到什么时候。”

温鸾看得来，曹素贞心思不少。只是人还没什么过分的事，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远着便罢。

等终于又到温鸾的名字，却是老太太毫不客气的一句：“我记得你们母女来时带了不少东西，既然你表方才送你见面礼，你也合该还一份才是。”

曹老太太咳嗽两声：“你舅母已答应了你们贞娘表，往后要教她掌中馈，可没时间同你玩耍。”

温鸾瞧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盒，转首从瑞香手里接过。

温鸾心底朝天翻了个大白。

教曹素贞掌中馈？

“不能。”曹老太太冷着脸，“你难不成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生就是吃闲饭的，不晓得些事情？”

“曹家

周氏正要起劝阻，手背一，回便见一只乎乎的小手收回，接着传来了温鸾又轻又的声音：“瑞香，去将我收在箱里的那只檀木盒送来。”

“阿爹最给八娘打玉镯，从大到小，各玉石都有。八娘就不夺人所了，曹佳的好意，八娘心领。”

曹家虽不是什么侯门大，可她也认得，那藏在温鸾手腕上的玉镯，极好，衬得她手上那一只，如同村妇般鄙。

曹素贞脸忽青忽白，已经褪下的镯说什么都不好再回去，只能咬牙笑笑，转手送给了十三娘，而后转走回到曹老太太边。

曹素贞想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底的轻视坦坦：“八妹妹，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不如就送你这只玉镯，日后再好生补上。”

曹素贞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同意。

周氏瞧见曹老太太对三个小辈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下发苦。她的神只现一瞬，转便被收敛净，温鸾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越发将十三娘拉住，生怕她冲去，惹恼了曹老太太，平白受得欺负。

温鸾将她中的恼怒尽收底，旋即个乖巧的笑容：“曹家是要在这里住下吗？那我能不能经常来找玩？”

她说着拉过温鸾的手，作势要褪下自己手腕上的镯上温鸾的手腕。

面上依旧还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第18章、〔一八〕欺负人

“从前我在温家，常帮着阿娘打理庶务，如今来了永安，这里有舅母在，我确确实实成了吃闲饭的。”温鸾说着扭，满脸羞愧地望着周氏，“舅母，我……我也不会别的，日后……日后就跟着舅母……”

盒上，牙骨镶嵌一副雀归来，还隐隐散着檀香。甫一现，就引了曹素贞的球。

温鸾接收了曹老太太的厌恶，拉住又气又急想替她说话的十三娘，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不行！”

曹老太太了声音。

温鸾手一缩，状似无意地拉了拉衣袖，里一截白玉镯：“八娘谢过曹家，只是这镯，八娘多了些。”

她抬，冲已然看清楚她手腕上玉镯的曹素贞歉意地笑了笑。

温鸾诧异：“为什么是舅母教？”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又一同看向了站在周氏前的温鸾。

这突然一下，便是周氏也有些坐不住了。

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睛清澈，说话时长睫扑闪，满面羞涩，像是在撒。总觉得……不能叫她太。

瑞香捧来一只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