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见顾溪亭笑了一声，她便瞪，“你这几个月回来得勤，欺负她也勤，回回惹着了人就差长明送零嘴回来。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人一走，李老夫人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一个个的，都不能叫人放心。”

三房的廖氏疼十娘的脾气。

老夫人话都这么说了，饶是有人再想说几句，也只能告退。

顾溪亭从假山后绕去，望着一院漂亮的妹妹们，笑笑往松柏堂去。

亲近人之间的玩笑话，没别的什么意思。

小裴氏说给四郎相看了一位小娘，想问问老夫人的意思，若是合适就早些定下来。

“那是从前，孙儿现在不是搬回来了么。”顾溪亭笑。

果真是从前未尝过的味。茶香四溢，也十分甘甜，丝毫不见苦涩。

国监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也熬资历，日后能不能往上走，谁也不清楚。六元之才留在国监内，李老夫人难免有些心疼孙。

老夫人茶盏：“这茶是八娘自个儿找了师傅炒来的。我尝着味的确不错，可惜量不多，你尝尝，若是喜，我均你一些。”

绕来绕去，不过都是些听得耳朵生茧的老话。

“祖母算得上是一家之主，自然要受些累。”顾溪亭恭维。

见顾溪亭门来，李老夫人暗暗松了气，放下茶盏，：“行啦，都下去吧。等了夜，看看今年她们都长了没。”

李老夫人嗔：“怎么，不先着我这老婆，难不成先着你这表哥？”

想着被自己抓在手里显得尤其纤细的手腕，顾溪亭暗暗，觉得应该叮嘱厨房，除一日三餐外再多加几餐心。

不光如此，还瘦小的很。明明看着比刚来时胖了一些，可握着手里才发觉，还是那般瘦。

长房这么多年能得话语权，说到底不是因为大老爷顾渐有爵位。顾家那爵位放在永安城里本就不够看，其余几房自然没那么依仗他。

真正能说得上话的，还是李老夫人和顾溪亭。

李老夫人没留顾溪亭太久，话说够了，便将人赶了去。

四房的叶氏在洋洋得意地说着禹王府的风光。

李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正慢慢喝着茶，底下坐了一屋的顾家各房女眷，年长如汤氏还带了两个小孙。

“你从前也没少不回来。”

回来住了才知，松柏堂里多了一个人，人气也跟着多了一份。冷冷清清少了，便是满园绿荫，也只觉得满目清朗，没了从前的冷疏。

乞巧节这日要的事尤其多。中午晒书，晚上乞巧。下日还挂着，一屋的女眷难得聚到一，没说几句话，李老夫人便有些不想再听了。

“孙儿待在国监还能多回家陪陪祖母，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恐怕几日都回不来一趟。”顾溪亭。

还是走回了院，小娘们依旧嬉笑玩闹。不时还能听见几个丫鬟的声音。

李老夫人能从他的话语中听笑意。想着自从曹素贞走后，孙果真在上月搬了回来，多少兴起来。

汤氏诉苦丈夫得了新，许久不曾同房，又念儿媳有了两个孩后就没再怀上，几个妾也都没个消息，想给长再纳两房良妾。

李老夫人斜睨他一，：“这一家之主可不是早就落在了你大伯上。后宅的事论理也该你大伯娘主。”

顾溪亭笑。

“她是运气好遇上了你。”老夫人，“这孩得很，一磕破上都能又青又紫的，只怕那回落吃了不少苦。”

想着那丫怂怂的模样，再喝这茶，顾溪亭没忍住，又笑了起来：“那丫，倒是什么好的都先着祖母。”

老夫人自然是知晓温鸾落的事，闻声脸上的笑敛了一些。

，当即应声。

顾溪亭笑笑，回：“孙儿多少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说着，又顾溪亭，“你少欺负她。她一掉泪珠，我看着就心疼，哄都哄不及。”

唯独周氏和顾氏话不多，只见老夫人脸不好，时不时堵住旁人的话。

顾溪亭笑着挨了训，方才从松柏堂离开。

假山外，十三娘已经被引去了别，正咿呀叫地抓人。温鸾伸看一，见十一娘凑巧被抓着了袖，这才提起裙边走了去。

顾溪亭闻言低喝了一。

顾溪亭笑：“只是瞧着有趣，没留神就逗两下。”

顾溪亭不慌不忙答应，脑海里顿时闪过温鸾那张一碰就红的脸，还有那截肤白皙的手腕。

“你在国监待了几个年？圣上还是没打算调你去其他位置？”

“又不是你院里喂的猫儿狗儿。”李老夫人嗔怪。

“你又闹着八娘了？”瞧见顾溪亭嘴角带笑，时不时咳嗽两声掩盖笑意，李老夫人便知他心底想的什么，哭笑不得，“你少欺负她，回真恼了，就该生闷气连心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