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晋应了，温鸾哈了气：“那四表哥先请，我慢慢走过去。”

地上雪太厚，温鸾一脚下去，半个鞋面都沾上了积雪。顾晋有些不忍，当下就要走回廊，去扶她一把。

所以，每回遇见顾晋，她都不避不闪，平心定气地打招呼，一副只是之的态度。

松香这会也了门，与瑞香一服侍温鸾起床。

这一慢，就在老夫人屋前回廊上碰见了人。

只是有些话，不好在明面上说。

原先的小姑娘，虽然看着依旧很小，但上到底还是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从里伸一条胳膊。

是顾溪亭。

又过了段时间，不光是早起请安时会遇上，就是闲暇与十三娘在院里玩闹，也能一不留神与人见到。

睫微颤，细眉拧，好不容易这才挣扎着睁开。

昨日就有温家的下人先一步赶到顾家，直言今日温家叔侄俩就要到永安。

她轻声嘟囔，声如蚊呐，的，像是在撒。

“夫人的越发重了，大夫才说过这几日得少些走动，所以八娘今儿个担着重任，可千万不能再贪睡了。”

“长了所以有些下盘不稳？”他看了顾晋一，低玩笑，“嗯，是长了。”

“八娘。”顾晋红着脸站在廊下。

顾晋犹豫了下：“要不……我扶你？”

温鸾一个蹲，摔得泪朦胧，鼻：“三表哥？”

顾溪亭回看两个香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正掸着雪，这才又去看顾晋。

他眸低垂，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苦笑不得地掉她脸上的雪，将人扶了起来。

“辰时了。八娘再不醒醒，回指不定就过了时辰，没迎上四爷他们。”

顾溪亭穿了一绣纹致的胡服，外罩黛青大氅，也许是因为风霜的关系，整个人看着如利刃，丝毫不见书卷气。

温鸾了：“那快些。不好误了时辰。”

主仆三人“哎呀”几声，都摔在了雪地里。

她避让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夫人这一举动，倒是惊呆了不少人。便是安分了些许日的曹老太太，都惊得差又冲到松柏堂来闹。

也许是因为外的大红披风，衬得她肌肤如白瓷，朱皓齿，双瞳剪，那过去烈的稚气在她上一时半会儿难以寻觅。

衣裳太重，温鸾跌坐在雪地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一边的瑞香扭了脚，压在松香的上，疼得满是汗。

几个月不见，又过了年，她倒长大了些，看着似乎条了。

“什么时候了？”

李老夫人问她何意，她挠挠鼻，只说瞧见清晨叶上的霜，一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汤氏拉上小裴氏松柏堂几日，说了许多话，仍旧没改老夫人的主意。温鸾便在这么情况下，正式留在了松柏堂。

顾晋吓了一，赶上前，伸手就要去扶。

可一开，分明还是那个的小娘。

年前，李老夫人突然从松柏堂另外辟了一个小院给她。不过只三间屋，一大小，中间了正房，左右两个小屋一个成了书房，另一个留给了瑞香松香。

饶是温鸾再贪睡，这会儿也不得不撑起神来，一番梳洗打扮后急匆匆就要先去请安。

顾氏满心喜，想亲自到东柳巷的新宅去收拾收拾，好叫他们到了家就能休息，好好准备闱。

这时，有人从旁走来，弯腰伸手，手指抬起温鸾的下。

一听瑞香说了时辰，温鸾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温鸾两世为人，哪会不明白这里的意思，只顾晋不言明，她总不能噔噔跑到人前，说什么“我不喜你，你别老故意制造偶遇”。

顾晋：“睡过了，这才赶来给祖母请安。”

要不是凑巧撞见，他还不知，顾晋生了这样的心思。

顾溪亭顿了下，抬手拍拍她后脑勺：“是啊是啊，不小心。”

重斋就在松柏堂内，平日里去见老夫人，从来都只用走上一小段路就足以。

“我就是不小心嘛。”

可她毕竟重了，又有大夫的嘱咐在前，新宅的事便给了温鸾。

可今次满地积雪，前的丫鬟们还来不及洒扫，她一路走，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脚步自然而然慢了不少。

温鸾拢了拢上的披风，不慌不忙行礼：“四表哥才到么？”

月牙白的衣袖顺着落，细白皙的胳膊。接着，被褥又动了动，拱了白的一张脸。

她看看天，又：“得先去给老夫人请安。”

温鸾才到顾家时，只偶尔会和这位四表哥碰上一面。等住了松柏堂，便几乎日日都会遇上过来请安的四表哥。

温鸾下意识往后退，没留神踩着了瑞香，瑞香又撞上松香。

温鸾眨眨。

温鸾给小院起了名字，叫重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