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想说“别衣裳”，嘴却像粘上了，张不开。

温鸾裹了宽大的衣裳坐在铺了杂草的地上，面前就是火堆，鱼在火上被烤得渐渐冒香味。

山间的夜风微微发凉，她如同猫崽儿蜷缩着靠着山，睡得迷迷糊糊。

她忍不住吞了吞。

温鸾想摇，见顾溪亭瞪，只好缩了缩脖应了下来。

她看看顾溪亭，有些诧异。

这一答应，别的不说，睡意当真是扑面而来。她靠着山，恍惚间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脸。

才动了没两下，后的人突然靠了上来。

但在这荒郊野外，能吃上一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滋味。

人动了下，顾溪亭收回手，坐回到火堆边上。余光瞥见她远远架着的衣服，叹气，伸手拉到火堆旁。

可惜，都没了。

他一句话，说得温鸾两颊，赶忙抱了衣裳躲角落里。解开领的时候，她偷偷回看了一，那个平素便显得十分伟岸的影果真只留了个背影，一心一意坐在那里生火。

“睡吧，别撑。”

她脸上还有泥，不光是之前鱼尾甩的，应该还有不少是在外面找吃的时候上去的。

她一下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都从前过，又要照顾他，累到现在才犯困，已经是委屈她了。

顾溪亭摇，手提过她的衣领，把人往后扯了扯。

想到怀宁的心，温鸾更多了，连忙低了脸。

白天睡得多了，这会儿顾溪亭的神格外的清醒，前温的呼，还有细碎的发蹭着脖颈带来的搔，都让他舍不得挪开自己的视线。

一条不大的鱼，两个人分，吃饱是不能了，但好歹有东西下了肚，温鸾睡意便跟着浮了上来。

顾溪亭动了动手指，迟疑了下，缓缓抬手碰了碰温鸾的面颊，轻轻地碰了一下，很快就放下了手。

气味是令人熟悉的安心。

顾溪亭指指山的角落：“去换。我不看。”

说了什么？

泥了，不太好。他不敢使劲，可还是没几下，她的脸就被红了一片。

她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抓回一条鱼，又困又累。

顾溪亭想。

他不敢在温鸾面前表太多，生怕她的脸上担忧的神，更怕看见她偷偷抹泪的样。

“傻丫。”顾溪亭摇低叹。

她应该笑着的。

她动了动，似乎对他的接近并没有太多反应，不一会儿便气息平缓，睡得越发沉了。

温鸾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这会儿吃完了，坐在火堆边上，她就困得摇摇晃晃，直打哈欠。

她撑着睁开，瞧见前的男人拿过她哒哒的衣裳，架在火堆边烤火，忍不住有些害臊，伸手想要去够。

鱼很鲜，不过因为是拿火直接烤的，没有放任何调料，整个滋味就是普通鱼的味。

不多会儿，那人似乎走了。

顾溪亭笑笑：“等回去了，让长乐去给你买怀宁的心。”

上的伤太重，背上、上，甚至还有腰腹，都有明显的伤。不用脱了衣服，他都知，这些伤到底有多狰狞。

人没够找，自己睛一闭，靠上了实的后背。

顾溪亭一愣，扭去看，温鸾闭着就靠在他的背上，睡得十分香甜。

她的反应逗笑了顾溪亭，温鸾气恼地抬起，烤好的鱼直接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溪亭拿手了她的脸。

她瘦了。

有了顾溪亭的手，火很快生了起来。鱼被串在树枝上，就架在火上直接烤。

顾溪亭：“这鱼除了肚，都是小刺，容易卡着咙。”他指着鱼肚，，“撕这两块吃。”

她阿娘的手艺，无论什么，都是好吃的。她舍不得都吃完了，留了大半打算等接到阿爹，好让阿爹也能尝尝。

温鸾，有些遗憾：“城的时候，阿娘了好些心，够我一路吃到苍。可惜都留在了车上，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压成碎末了。”

走到哪里，她都该开开心心的笑。

她没听清，想问，已经困得什么也不知了。

他稍稍侧过，低看她，见她微微蹙眉，动作轻柔，伸手将人扶好，搂怀中。

“饿了？”顾溪亭问。

耳边反倒听到一声无奈的轻叹，似乎是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