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民叹了一气：“后来这事就报给了学校，学校停了我的职，现在也没恢复。”

门打开了，苏家妈妈程秀芳，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外，看到女儿回来了，不禁十分兴。

说罢拿着那几张唱片走了。

苏立民十分冤枉地说：“可是这上面贴着的标签都是一些可以放的歌。”

“我可不想再去找他们。”苏立民有些不情愿，他还是有些风骨的，“东西没少拿过去，但是局面一儿改善也没有，我才不想拿这些好东西去填那些人的肚。”

“我估摸着你也是这两天回来。”

诶？这又乎她的意料。

“我去开门吧。”苏沐雪奔向门。

“说是教育局下的通知，校长、教导主任知我是受冤的，但是他们没有上面的通知，也不敢恢复我的职务。”

程秀芳也过来刷牙洗脸，说：“怎么起这样早？”

程秀芳和苏立民同时抬看向苏沐雪，一时没了言语。

苏沐雪吃完了面条，又问：“爸，你的职务还不能恢复吗？”

聊了些农场里的事，孙宝珍手术的事，九多，弟弟妹妹都睡下了，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唱片终究还是被他们翻了来。

“也好，待会儿跟我去舅舅家一趟，把鱼拎回来。”

……

“我去打听过，但是没有人肯透风声，只说是群众举报。”

歇息了一会儿，苏沐雪把自己攒的一些票给苏爸，又拿二十元，说：“先不去想这些了，反正要过年，家里年货还没有买吧，这钱用来买年货。”

苏家爷爷是个老，五十年代就去世了，苏家当年是一位俄语翻译，经常陪领导接待外宾翻译工作，那几张柴可夫斯基、鲍罗丁的黑胶唱片，就是外宾送的礼。后来中苏断后，唱片就被苏家收了起来，标签都换了。

苏立民是独，这个院没有叔伯兄弟来分……所以一直是他保这些东西。

程秀芳劝：“可是总得自己找活路，要不然下学期又停课，这一停就是半年。”

“你妈回来了。”

“在农场的时候习惯了这个起床。”

苏沐雪：“……那个，要不明天我陪爸爸一起走一趟？”

“那他们三个过年有没有新衣服？”

翻找，家中狼籍一片。

苏沐雪。

“校长前两天才说等通知。”

“是的，估计是你当时的。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发懵，我们本不知啊，又没有唱片机，压没听过，否则谁敢留那些东西。”

苏沐雪观察了一下程秀芳，虽然她已经四十几了，又经年累月地工作，岁月自然留下了各痕迹，但是依稀可辨她年轻时候是个十足的人。苏沐雪看着苏妈妈，这才明白原主的貌从何而来。

吃完面，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苏立民摇叹：“我前几天去问了学校，看看下学期能不能恢复工作，他们只让我在家里等。”

翌日，苏沐雪起了个大早，在院前的自来池前漱。

这一切都来得属实诡异，苏沐雪也说不一个所以然。只是举报的人是跟苏家有多大仇多大怨，长辈珍藏的唱片也能被整成这样？

程秀芳一边吃一边说：“小雪他舅舅今天在熏草鱼，我明早条熏鱼过来，你拎了鱼，再去找校长问问情况？”

“那他们怎么知咱家有唱片？内容还是禁止的那音乐？”

苏立民没有接，只说：“你工资就这么二十来块，回来一趟，也得钱，先自己留着。我琢磨着这事儿总得解决，不可能一直让我蒙受冤屈。”

“可是这也不是很大的事，况且情有可原，怎么就连职务也不恢复呢？”

苏沐雪听完直皱眉：“所以唱片上面的标签与内容其实不一致？”

“这些可不就是封资修的东西？”

组长李兴荣说：“这得听了才知，是不是封资修的东西，到时候自有定论。”

“那革委会那方面呢？”

程秀芳在厂里吃了晚饭，不过晚上回来也会饿，苏立民便给她炸了儿早上吃剩的馒片。

可以想见，苏家的氛围确实是不错的，没有那么多的极品事。也难怪原主会乐意寄二十元回家，自己每个月只八块钱。

苏沐雪觉得如果有门路，能着手调查一下的话，确实不算什么事儿。现在有些期待罗毅他们队里能给儿力。

“七多。”

程秀芳当年的确是这个片区里了名的标致人儿，虽然家境不好，但是人心善，正因如此，较好的苏立民才会不顾一切地追求她。

“小雪回来了？几到的？”

苏立民说：“有，好歹你妈在纺织厂上班，有厂里的员工福利布料，还给你了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