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耶气笑了：“他当初声声拒绝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冰清玉洁，笃信佛法的人，接过这不是转就了那李安然的帷帐么？”

哲努挣扎了两下，奈何阿苏耶得，他只好避开那炽的目光，鼓起勇气小声：“，你就不能放过上师么？”

李安然：“顺义公世快起来吧。”

李安然回帖同哲努约的时候是上午朝之后，一直到午时这段时间。

“好香啊。”李安然坐直了，指尖轻轻拂过这块肌理实，手柔腻，彷如籽玉的墨块，“不知用起来怎么样……”她顿了顿，脸上对着哲努的笑不由得慈祥了几分，“你是来见荣枯的吧？他在别厢房，你尽可以和

顺义公来到天京已久了，作为降国君主，他的爵位是在的，免不了和其他众多和他一样被李安然俘虏，带回天京的他国王后抬不见低见，久而久之，也学了一些中原的文化。

蓝情将礼捧到李安然手上，她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宝石、黄金香之类的玩意，打开之后却看到了一块漆金墨，不由将东西捧到自己面前来，轻轻嗅了嗅。

他最早孝敬李安然的礼大多都是些宝石、黄金一类的，不能在诸多贺礼指中国脱颖而，但是后来他发现李安然喜书法，造纸他是想不什么新样来了，于是便挖空心思制墨——倒是给他来几块泽黑如漆，丰肌腻理，气味淡雅，且经久不散的好墨来。

定是想潜移默化，说服李安然也信佛、修佛吧！

他离开故国太久了，也太久没有见到提婆耆法师了，若是这一次拜会成功的话，他一定要用自己的诚心打动法师，让他为自己剃度。

大约是他表现得太兴了，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被阿苏耶抓了个正着：“你什么呢？一个劲的傻笑。”

哲努下意识的把拜帖往自己后藏了藏，却被阿苏耶一把抢过来。

只是门前，阿父递给他一个盒：“虽然是去见提婆耆，但是终究还是去宁王府上，拜见的礼还是要带上的。”

哲努早早起来沐浴焚香一番，就当自己是去供奉罗汉的，收拾净，佩上银香，才骑着往长乐坊去。

原本阿苏耶是要缠着他一起跟着的，但是阿父知他是去见提婆耆上师之后，就喝止了阿的痴缠，哲努得以带着一个仆从单独门。

阿苏耶：“不是去见那女人？那你是……”她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了弟弟的手腕，“你是去见提婆耆？”

盒里装着的是一块自制的墨——虽然顺义公当年在西凉囚禁徐、蔡两位大儒，导致李安然攻打西凉的时候用的众多号之一就是“替徐蔡二人雪耻”。

这么说着，他便抱着回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留下阿苏耶一个人在外瞪着他生气。

荣枯自从台梵呗之后，就成了大周贵女们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他“圣僧”的称呼先不说，总之这人长得实在是俊，不是老婆还是小媳妇，看了总是忍不住要夸赞上一声的。

原本是打算过年再送的，现在倒是个好时机，先让哲努送一块略略次等的过去，探探祁连弘忽的风再说。

哲努了宁王府，先对着李安然下跪叩：“李惠见过宁王殿下。”

“没，没笑什么呀。”

“不、不是去见祁连弘忽。”他小声嗫喏着。

她打开回帖看了看，一双眉蹙：“宁王的回帖？你背着阿父和李安然送什么拜帖？阿父每年跑到宁王府去喊亲阿娘还不够丢人吗？”她说着就把回帖往地上一掼，看着就要踩上两脚，哲努连忙弯腰冒着被踩到手的危险把回帖抢回来抱在怀里。

所以当他收到来自宁王府的回帖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李安然：……还好他没有叫我祖母。

听到阿苏耶这般诋毁荣枯，哲努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的手，怒：“不要再造业了，上师是有真修行的罗汉，即使他住在宁王府，那也一定是为了渡化宁王殿下，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哲努将自己怀中的见面礼送到一边的蓝情手上：“还请宁王殿下手下这份小小的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