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她忍不住抬手去掐云黛生生的脸颊，一脸不服气的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我还记得初见你，也没觉得你多好看，瘦瘦的，还不如明珠容好。这两年也不知怎么了，真是越长越挑了。说，你这小丫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仙神丹？”

一提到乔明珠，玉珠也不闹腾云黛了，一把挽住她的手，睛都发光，“走走走，这可是个大闹，若不是昨晚我母亲着我，我当时就想跑来与你说了。”

玉珠听到这话，以为然，“是啊，真就不凑巧。”

她抬眸看向一旁的云黛,俏的脸庞写满艳羡，“大表哥待你可真好,虽说人没回来,但每年你的生辰礼总不会落下。哪像我哥哥,哼,有一回我过生辰,他竟然忘了！我他要礼，他直接给我一百两,叫我自个儿买去，这般敷衍,当我是叫不成！”

第二年谢伯缙行都收拾好了，长安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正值倒寒，屋檐上还有些许灰白的残雪，杂树枝条光秃秃的，灰的天也显得寂寥。

临窗的长榻上，云黛和玉珠俩人对坐，各自膝上搭着一条厚厚的秋香底宝瓶刻丝的褡被，中间的红木炕桌上摆着三样糕饼，两碟果脯，两杯气腾腾、汤郁的红茶。

“莫不是话本看多了，我哪有那些东西。”

这一年直至料峭早,她才收到谢伯缙从北送来的、姗姗来迟几月的生辰礼，一匹油光透亮、四肢修长的枣骝汗血宝。

玉珠捧着那青玉茶杯尝了一，眯起睛一脸享受，“真是好茶，这样的上品，是你家小姑特地从姚州送来的吧？”

云黛自幼怕累，是以虽然了，清夏轩里间依旧烧着炭盆。

再之后，便是谢伯缙离家的第三年和第四年，突厥兵联合乌孙，大举犯边，战线拉得太长，足足打了两年才消停——谢伯缙虽回不来家，却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官越越越大，在北军乃至整个北境的威名越来越盛。

云黛哑然笑，侧躲开玉珠蹂躏的爪，嘴里连连喊着“好，饶了我罢”，又趁机转移话题，“仙神丹我没有，倒是前几日夫人分我了一些上好的云南滇红，去我院里吃茶吧。你今日来找我，不是要与我说明珠的事么？咱们边吃茶边聊。”

云黛常伴乔氏左右，自然清楚乔氏对谢伯缙的思念。每回乔氏想长想狠了，必然要跟晋国公冷战一回——当然，第二天总是能被晋国公哄好，照样好月圆。

岁了。

且因他容貌俊，但行事狠厉，杀敌英勇，北境百姓还给他安了个“玉面战神”的称。

“这可真好，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已是亭亭玉立大姑娘的乔玉珠围着那匹名为“石榴”的骏转了两圈。

当年云黛听到这事时，也只当闲话随便听听，毕竟长安太远了，皇家的事离她个小小姑娘更远。不过这件事与晋国公府还是有些牵扯的——由于太被贬去了北，谢伯缙要接应太，所以回家探亲计划再次搁置。

乔玉珠中的哥哥，是指她的嫡亲兄长,伯府长公乔文绍,今年二十一，现在刺史府任文职。

“大哥哥他也是想回来的，就是……”云黛歪着脑袋想了想，半晌才寻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描述，“总不凑巧。”

玉珠又喝了一大香的茶，咂，“大表哥也是的，自从五年前去了北，就一直没回来过。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变化大不大？姑母每回提到他，圈一准儿变红，唉，想他想得哦。”

第一年谢伯缙准备回来，州突然闹时疫，他自不好再回来，当然也没染病。倒是乔氏心惊，日夜忧愁，大病了一场。

听说这件事在长安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可陇西山皇帝远，百姓们知后，倒也不大关心谁当太，在他们看来，都是皇帝的儿，都姓裴，谁坐皇位也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左右的。相比于储君位，他们更好奇后那档事，纷纷猜测着皇后会不会真被废了，丽妃会不会当皇后。

云黛笑，“是啊，前年祖母去了长安端王府，去年在家歇了一年，本来说好今年去姚州的，可年前不是说大哥哥要回来，祖母就没去姚州，想等着大哥哥回来过年。哪知北忽然遭了雪灾，路上不好走，大哥哥也没回来……小姑见不到祖母，心里又记挂，便派人送来许多年礼，这上品滇红就是其中一例。”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

饶是乔玉珠与云黛相多年，依旧为她的貌愣了下神。

“文绍哥哥公务繁忙,你就别与他计较了。他哪回远门不给你带好吃的，你都不记得了？”云黛浅笑着,本就致的眉因这几分笑意更添媚，月华光般，得让人心惊，恨不得将这份纳掌心,藏匿于怀。

许皇后蓄意谋害丽妃，害得丽妃痛失龙胎，盛安帝然大怒，将许皇后打冷，扬言要废后。太为许皇后求情，怒盛安帝，废了太储君之位，并被贬去北。

云黛哭笑不得，转叮嘱好生伺候这匹汗血宝，这才随玉珠一回了清夏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