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公，“我肯定不答应的，李大斧人不错，可他家那小生得黑似的，哪里得上云黛？我只说云黛年纪还小，尚未及笄，府中想再留她两年。”

“夫人也别急，你嫂只一个儿，我们有三个，单从人数上来说，日后你当的次数比她要多得多。”

“是啊，他老来得，那李小郎今年好像十六岁，说是上回在街上凑巧见了云黛一面，之后便茶饭不思念念不忘。李大斧他家夫人是只河东狮，向来最珍这老来，见儿相思成疾，拧了李大斧的耳朵要他想办法。”晋国公懒散往床边靠了靠，哼笑，“他有什么办法，不就只能着求到我面前了。”

“这不是好的，姑娘家长得漂亮是好事。”晋国公挨着乔氏坐下，他形大，一下就挡住灯光，好似将乔氏完全笼罩在他的影下。

联珠团的厚缎床帘垂下一半，将她端庄温婉的半张脸遮在影里，安静半晌，她才低声，“云黛也长大了，且容落得如此明艳……”

“胡说，你还年轻着，一都不老。”晋国公起走到她旁，“在我中，夫人一直貌如，旁人都比不上你半分。”

乔氏，“那你怎么回的？”

“哼，你别不信，我不怕与你说，这些时日，我陆陆续续收到十几封帖，皆是邀我去府上客。他们哪里是请我客，分明是来探我的风。云丫这还没及笄呢，等再过几个月她及笄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酸话。”乔氏脸颊羞红，拍开他在肩的手，将的银发拿到烛台烧掉，“一眨又过去了五年，我也要奔四十了。我嫂只年长我一岁，人家都当祖母了。”

乔氏纤长的手在发间摸寻，幽幽，“人老了，鬓角都生了白发了。”

乔氏苦笑，“留两年怕是难了，所谓一家好女百家求，何况云丫生得那样好，真要放择婿的风声，咱们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媒人踏破。”

晋国公一本正经地安，换来乔氏一声轻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将阿缙放去了北，我早就给阿缙选好了媳妇，没准这会儿都当祖母了。”

想到云黛，他颇为慨，“都说女大十八变，云丫可不就是越变越好看了。我还记得当年将她领回府时，那么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说话也有气无力。没想到养了这几年，竟落得如此标致。沈忠林算得上相貌堂堂，却也不是潘安卫玠那般的男，想来云黛是像了她生母柳氏……怪不得当年柳氏在云州，沈氏宗族的那些登徒们频频扰，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晋国公见她蹙起眉言又止，不由地问，“况且如何？”

”

李大斧是晋国公麾下副将，正四品郎官，在陇西地界算是很的官职了。乔氏眯着睛，轻抚过手腕上的赤金红宝石镯，“他家小，是指他家小儿？”

乔氏噎了一下，见晋国公正凛然，眸光闪了闪，嘴上慢慢，“表兄妹亲上加亲的那么多，何况云黛她又不是你我亲生女儿。”

他俯将妻圈在怀中，温声，“阿缙不是快回来了吗，这次回来你给他好好挑一挑，也不算太晚。”

乔氏单手了太，有些苦恼，忽然，她抬直直地看向晋国公，“夫君，你说，如果我们留下云黛，让她当咱们的儿媳妇……”

“……”乔氏抿了抿，从他怀中来，缓步在梨木雕罗汉床旁坐下。

“夫人你这话说的，陇西又不是就我们一家有女儿。”

她话还没说完，晋国公就严肃打断了她，“夫人你糊涂了，我们一直将云黛当女儿来养。阿缙他们也一直将云黛当妹妹来看，从小都是兄妹的情分，这怎么能！”

“还不晚呢，他今年都二十了！”乔氏放下朱漆雕牙篦，扭看向晋国公，“寻常儿郎像他这般年纪都当爹了。咱们阿缙又是老大，他的婚事若是没定下，二郎和三郎也不好说亲，当弟弟的总不好越过哥哥去。你想想看，二郎如今也有十八，三郎也十六了，都是可以议亲的年龄……况且……”

又来了。晋国公疼，五年来他都不知这样被念叨了多少回。

孙氏的长乔文绍，前年成亲，三月前刚得了个大胖小。虎虎脑的，小胳膊很有力，孙氏抱着孙喜得见牙不见。乔氏包了个厚厚的红封，还特地打了一沉甸甸的羊脂玉如意金项圈送去。

他忽的又想起什么来，当笑话般与乔氏讲，“前几天李大斧还跑来军中寻我，我问他何事，他扭扭的跟个大姑娘似的，半晌不说话，你是没瞧见他那副样，真是稽极了。后来我又问了他一遍，他才开了，说是他们家小看上云黛了，想跟咱们结亲家。”

晋国公连连摇，“不可不可。我当初将云黛接回来，是为了报答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养了这些年，忽然将女儿变成了儿媳，外人要如何看待我们国公府？而且我看云黛待阿缙他们一直是恭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