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有没有！到底是将她当妹妹看，还是对她有了男女之情？”

“那可不一定。”乔氏重新坐回圈椅。

“……你当真慕她？”

一时间，屋内沉寂下来。

乔氏恨恨，“现在知疼了，与人打架时怎么不想想呢？”

“是！若是父亲母亲允许的话，我还想……”他整张脸都红了，掀开薄毯下榻，噗通跪在地上，壮着胆，“我想娶她为妻。”

“那母亲可千万要帮我！”谢叔南奉迎着，“父亲一向都听母亲的。”

知好，则慕少艾，人之常情也。况且，云黛是那般的挑，无论是相貌与情，莫说是三郎了，就是她心里也喜，不得云黛是她亲女儿。

乔氏抿着，要骂儿么？她也有年少时，知慕一个人的情绪是难以克制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一个个大了，我也不住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母亲，我会尽力讨云妹妹喜，我相信她会发现我的好……”谢叔南俊逸的眉间满是定。

“那我、我可以继续喜云妹妹了？”

虽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儿承认，乔氏心底还是难抑震动。

乔氏没好气瞪他一，“可等着瞧吧，等你父亲晚上回来，有你的罪受。”

稍作停顿，乔氏还是没将谢老夫人另有打算之事告知谢叔南。

谢叔南倒凉气，“母亲，疼疼疼。”

谢叔南那边依旧忏悔着他对云黛的情，乔氏静静地听他说，等他说完了，她才声，“好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

良久，她抬了抬手，“你起来吧。你们的婚事也不是我能说得算的。我也不怕与你说，先前我不是没与你父亲提过让云黛当儿媳的事。”

这番话说得谢叔南一颗心忽上忽下，无论怎样，母亲这边并不反对，对他而言便是莫大的鼓励。

乔氏搭在雕扶手上的手掌不禁，面庄重，“你可是慕云黛？”

沉默半晌，她忽而抬，看向榻边的幼，“三郎，如今就我们母二人，我且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她只，“你若真心喜云黛，我这边是不反对的。就是你父亲那关难过……除非你能让云黛也喜你，若你们两情相悦，你父亲那边应当不会再阻拦。只是，你可有把握让云黛喜你？我看她一直拿你当兄长看，并无半分其他情谊。”

这话一，谢叔南先是一愣，旋即两只耳朵迅速变得通红，磕磕，“母、母亲，你这……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忽而严肃的模样让谢叔南也敛了笑容，“母亲，您问。”

谢叔南惊喜地看向乔氏。

谢叔南嬉笑，“母亲不生儿气了？”

乔氏心绪复杂，既有惆怅又有儿长大了的喜悦，这复杂的情让她又陷沉默。

“但你父亲不同意。”乔氏毫不客气地泼冷，“他顾着国公府的面，更顾着云黛自个儿的心意。那孩最是懂事，若我们开留她，为着这些年的庇佑之恩，纵然她不情愿却也是会答应的，你父亲是断然不允许这情况发生的。且你祖母那边……”

话已说开，乔氏也轻松不少，有心提儿两句，“若你们真去了长安，你可得警惕些

谢叔南明亮的黑眸望向乔氏，见她并无震惊愤怒，不禁问，“母亲，您不生气？”

“我……”情窦初开的少年忸怩片刻，也不再隐瞒，面带赧地了下，嗓音都变得涩，“我是喜云妹妹，不单单是当妹妹的那喜，是想要……想要跟她在一块儿。”

这沉寂让谢叔南变得张，或许这份情是有些无耻了，他难为情地低语，“我知当初父亲将云黛带回来，是想让我们把她当妹妹。可是，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就是喜看她笑，喜听她说话，见不着就想见，见着了就想跟她待久些……我想着，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