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一号，回答季时卿说：“整理好了。”

他倒不是怕一号错，只是不确定一号整理后的资料的难度是否适合大分民众理解。

谢云白手中的动作停下，他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竟有些不敢与季远对视，于是他别过去，看向窗外，微风拂过，落叶簌簌，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开缓缓说：“谢家虽然看起来是富贵人，但要支撑这个庞大的家族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没人可以随心所，任妄为，谢家也有自己的难，谢家在帝国各地的药厂加在一起共有八十多座，售卖药剂的门店三百多家，为谢家工作的员工足有数万人，我们下的每一个决定不仅要考虑我们自己的利益……”

然而现在研究院里没剩下几个研究员，接下来他们面临的大量工作没人完成，而以下的形势来看，元老院那边恐怕也不会同意让s305上市。

对面是一家装修很有情调的餐厅，米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倒映着吊在上方的白天鹅灯，谢云白坐在餐厅里靠窗的位置，从前他与季远总会选择在这里约会，转间，他们分手到现在都已经有大半年过去。

午后的光从云层的边缘倾泻而下，数只灰的鸽从研究院的天台掠过，飞向城市中更繁华的地方，那日光随着鸽停落在树梢泛黄的老树上，透过密的枝叶，在灰的路上留下一团团斑驳的树影，还有黑白相间的老猫趴在壮的枝上，眯着睛打着哈欠，从咙里发呼噜呼噜声音。

谢云白动了动，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很快发现如今无论他怎么说在季远面前恐怕都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显得自己更加虚伪。

季远没有回答谢云白的问题，他向谢云白问：“你看到研究院发来的kh13的检测结果了吗？”

与此同时，元老院也注意到研究院这条最新发来的公告，他们明明限制研究院的账号在星网上发言，现在是怎么回事？是他们中有人帮季时卿开了权限，还是底下的人奉违？

研究院新发的公告很快被屏蔽掉，可网友们那手速多快啊，单少于三十年的都绝对练不这超凡的手速来，他们该保存的保存，该截图的截图，所谓上有

他不是非季远不可，也不是一个非常长情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他总也过不去。

季远直直地看着谢云白，向他问：“如果都是真的，你会怎么？会立刻停止让kh13上市？”

他想，即使kh13可能确实存在一些缺陷，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季时卿将实验室的门窗打开，远楼林立，绿树成荫，他却好像看到一片茫茫的大雪，大雪中有红玫瑰烈绽放，他忽然觉得有些眩，那些陌生的画面再次现在他的前。

他对一号说：“等会儿拿给我检查一下。”

谢云白手中拿着银的小匙，在杯里轻轻搅拌，他说：“那结果不一定是真的。”

“等等再说，先把数据都保存好，”季时卿转向一号问：“前面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他开向自己对面的季远问：“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跟我提分手。”

一号应：“好的，主人。”

一号的速度比季时卿想象中的快了许多，不过这个小机人本来就有很多很多的小秘密。

谢云白仍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望向窗外季远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后他收回目光，端起前的咖啡，小抿了一。

谢云白将那上面的文字从到尾又看了一遍，脑中有些混，等他稍微回过神儿来，大脑中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研究院这条公告的语气，一看就不是季时卿亲自发来。

“我知了。”季远看着前的谢云白，他平静地说：“你跟从前了同样的选择，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谢云白脸上的笑意全消失，他说：“是。”

季远默默等着谢云白把话说完，他说：“你说这么多，是想说即使kh13存在问题，你依然会让它上市。”

谢云白打开通讯，打算联系自己在研究院工作的老师，希望他能考虑来谢家工作，屏幕的右下角弹一条新消息来，谢云白伸手准备将这条消息关闭，可当他看清那上面写着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

研究院研发一支名为s305的新药剂，他们称s305可以完全治愈基因病。

季远站起，结账后直接向外走去，他们注定要走上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