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说：“听她的，不要了。你帮我告诉她，不用为我担心，这两个菜我暂时还能请得起。”

“你哪天把他约来，咱们一起请他吃饭。”

“冰淇淋无论如何不要再上了。”

叶锋觉了不对劲，问费霓：“这人不会在纠缠你吧？”

“算了，没必要见面。”

服务员无奈走到方穆扬边转达了费霓的话。

他唯一没骗她的是，窗台上的都被他养得很好。

“没有，我之前帮过他一个小忙。”

方穆扬掏钱买了两桌的单，费霓当初把他的钱面值大小排布，现在这些钱早没了大小之分。他掏一把钱看都没看就递给服务员，在脑里飞快地算了一遍账，又从服务员手中一张两分钱的纸币回自己兜，服务员还在数钱，谢谢已经从方穆扬嘴里溜了来。等服务员确认付钱无误后，方穆扬早就离开了桌。

服务员不知这俩人在搞什么，但还是把方穆扬的话转述给了费霓。

费霓的睛转向方穆扬，方穆扬冲她笑了笑，她瞪了他一，低吃鱼。

“他是知青。”

“什么忙？”

住说：“他到底了几个菜？”

结账时，费霓才得知方穆扬已经付了钱。她本来打算连方穆扬的菜都自己买单的。

他这么一说，傅社长想起了方穆扬的父母。他父母一直都很慷慨，不过那时他们有慷慨的资格。方穆扬其实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叶锋送费霓到她家楼下，破例没有上去坐坐。上去了就得解释，费霓为什么又把给他父母的礼拿回来了。

费霓一到林家，林梅就给费霓看她在的枕巾，“看看怎么样，这

“不值一提。”

“还有两盘冰淇淋，正餐结束后上。”

费霓并未从医院直接回家，而是拿着茶叶罐去了她心里认定的大嫂家。她大哥在乡下队，林梅回城仍持等他，在费霓看来是很难得的。因为难得，所以要珍惜。梅正用纫机枕巾，一家六人挤两小间房，等到家人都门，她才能够获得短暂的清净。

“怎么能让你请客？”

她不在的日，他的生活丰富多了。他不回乡下也不是听她的话，这好日，怎么舍得离开。

他可真是个人才。

傅社长好了请客的准备，没想到被方穆扬抢了先。

她没再看下去，就把心匣放在床柜，下面压着一个纸条，写明这是她和她男朋友送给方穆扬的礼。

方穆扬的病房里空无一人，他床上挂着一张人结构图。以前她来的时候是没有的。床柜上摆放着一摞画，上面的画都是临摹她送他的连环画，他摹仿得很到位，不知的还以为连环画作者是他本人。最下面几张都是小护士的像，她以前只听说过他画小护士，现在见为实，又是一番心情。这几张和连环画是不同的风格，费霓觉得方穆扬画小护士更有情些。费霓上发现了方穆扬睛的歹毒，这些天他一定没少盯着小护士看。

叶锋这下放了心，一个知青对他毫无威胁。

“等我没钱了，就去你家蹭饭。”

他的床上摆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衬衫，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衬衫的第一个扣和下面的扣稍微有些区别，一看就是第一粒扣掉了，又被人了新的。那么细腻的针线活儿，肯定不是方穆扬自己的。他的房间还算净，但这净也是枝大叶的，枕罩都罩反了也不知。费霓相信，很快这个枕罩会被翻过来，只不过翻枕罩的人应该不是方穆扬。在她走后，他上找到了接替她照顾他的人。

从餐厅来，叶锋问费霓：“你这个同学在哪儿工作？”

费霓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拿着心匣和茶叶骑车去了方穆扬所在的医院。这些东西她是不能拿回家的，拿回家就会暴她在叶家发生的一切。她吃了他的饭，把心送给他也是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