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妈的话就像一火似的，把她的耳朵烤了。

费妈几乎是被女儿半赶屋的。

“没有，谢谢你帮我到电视票。”费霓的第一个冒来的念不是方穆扬对她动手动脚，而是她的发该洗了。她希望方穆扬没意识到这件事。

楼下挤满了人，楼里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费霓耳边有汪汪声，叫得很凶，二楼的老太太抱着她家的旺财一起下来了。旺财叫得很凶，可这跟其他声音一比却显得微弱极了。

费妈当即指示老费把外面的背心脱掉，老费也没犹豫，一把把脱下的背心给了女儿，让她赶快包扎止血。

南边劈来一紫光，在混的晃动中，费妈看上了女儿脚上的血。

等到地面恢复平稳，费霓的脑越来越有时间想别的。

费霓像昨天那样，还是没领悟到母亲的意思，“什么问题？”

“小方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四周的人都在议论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有人依然没识别这是地震，认为墙是被大货车给撞了。他们的心情还停留在过去的惊恐中，来不及想到以后，互相着震动时自己的受。有的女人此时注意到自己上的布料过少，想要上去拿，被人拦住了。

“不疼。咱们走快儿吧。”

方穆扬判定费霓不会再跟他说别的，重复了昨天的话：“回去吧，我看着你去。”

当费霓护着父母一起到楼下的时候，她的鞋已经被踩得不成样，耳朵里仍是隆隆的响声，像是置一个庞大的工厂车间，机的声音被扩音无限放大，这声音要是在夜晚单纯现，准会招来一片骂声，而现在伴随着哗哗的玻璃碎响，带来的只有惊惶。

费妈不相信，继续质疑：“没问题怎么会？”

这次费霓没再回。

费霓自然不能同意，“您要不放心，你们在这儿呆着，我去看。”

第28章

“他就是没问题。妈，我困了，要休息了，您也回去睡吧。”

费霓本没时间思考她的脚疼不疼，那实在是无关重要的小事。

费霓来的脚后跟不小心碰到在晃动中掉落的碎玻璃，地面仍在晃，这次是左右晃，费霓浑然忘记了疼痛，她抓住母亲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你不能去，你的脚本来就伤了，不能走路。天又这么黑，你去了，我们得担两份心。再说你要

费家老两很担心自己的女儿：“也不知老二怎么样了？她还有个痪的婆婆……”

开始说得很小声：“他没问题。”

晚上奇地，打开窗，也没风来。费霓不停地翻，直到凌晨一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是被震醒的，最先察觉到床晃动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梦。但也就一秒的时间，她意识到这是真的。

老费把女儿的意见告诉了邻居，一帮人向着路走。

在生命面前，羞耻心显得多余。或者说本没有羞耻的必要，因为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回去，费妈把她叫到里屋，相比上次的言又止，这次问得明明白白：“你和小方第一天晚上都照我说得了吧。”

“怎么样，脚疼吗？”

费霓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才勉了。

老费发了话，让老伴和女儿在这儿呆着，他去看看二女儿。

费霓低包扎，脑不停地转，“楼下不能呆了，万一楼倒了怎么办，咱们去路上避避吧。”

明明屋里只有两个人，但费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偏要凑到费霓耳边同她小声说。

可谁也没有多余的布料包扎，费霓只穿着一个单薄的睡裙，周围跑来的人也大多只穿了内衣，或用床单被单裹着，脚上的鞋有人一只，有人两只，还有人在下楼过程中跑掉了两只鞋，此时赤着脚站在随时可能开裂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