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那些风言风语，我都听说了，那些女的，也就会拣着你这年轻的脸薄的挤兑。下次她们再说你，尤其是那个王霞，你就回去，问问她为什么一到礼拜天，就把孩送走，买王八给她爷们炖汤，一整天地不门，也让她羞臊羞臊。还有那谁谁……咱们不惯她们那病。”

第40章

她立即站了起来。

“你嘛拿我的？”

刘说：“我们要用二分论看问题，遇事不要只看一面，你不上大学，不还比人家多挣了好几年工资吗？”

刘鼓励大家要用发展的光看问题：“你以为我刚开始就挣这么多呵。我也是从学徒工上来的，最开始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大家慢慢熬……”“熬”字吞了去，改成慢慢努力。

他俩向来是各人刷各人的饭盒，但看在汪晓曼看来却是情好的表示，两个连碗都没买的人，刷个盆都要凑在一起，真够腻味的。

她他得超了界限，超了他们本该有的关系。

“我倒想上大学，也没人推荐我去上呐。我看那大学生还不如我呢，车间让小费协助那大学生办黑板报，结果都是小费在，那人就在一旁指指。小费，是不是这样？我看着都生气，也就小费脾气好。”

方穆扬并不去拿自己的钱，而是拿起了两只饭盒。

她在僻静打开叶锋给她的信。

“我吃了你的排骨，饭盒自然要我来刷。”

“现在的大学生到了学校也不上课，天天不是开会就是学农学工，有的文化程度还不如中学生呢。小费也是没办法，脾气不好怎么办，那人爸爸是劳动局的领导，咱们厂长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你没看咱们主任对她那殷勤劲儿。”这声音越来越低，“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对着二十来岁的姑娘满脸堆笑，我都替他丢人。”

谣言能够广泛传播，费霓也有责任，倘若她把盆都给方穆扬去刷，别人便会认为她和方穆扬在一起，是看中了他的勤劳肯，毕竟他能打家，连刷饭盒的事都揽了过来。但她偏要和他一起去。

费霓抢过饭盒，“从今以后，咱俩各吃各的。”

信里有一封请柬，请她下礼拜天去参加他的婚宴。随请柬还附赠一封谢信，在谢之前先是致歉，为他上次对费霓丈夫的不礼貌，为他忘记了人人平等，他既然能尊重拾荒者，也应该尊重费霓的丈夫。致歉之后便是谢，谢费霓让他明白了学识家境各方面层次都不同的人是无法共同生活的，谢费霓及早跟别人结婚，给了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的未婚妻大学毕业，现在在外事服务学校工

刘的丈夫在屠宰场工作，因为这个，刘在车间很有些地位，车间主任的儿结婚还要请刘多些猪蹄猪下，刘顿顿有菜，此刻她把饭盒里的红烧推到费霓手边，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刘红烧的香味引来了车间的其他人，很快她们这张桌挤满了人。

“我那几年多挣的，人家一年也就挣回来了。刘，你一个月挣六十块，本不理解我们的苦衷。”

同桌的一个女工小声说她的发现：“发工资的时候，我看咱们车间刚来那个女大学生冯琳，她拿了两张半工业券，工资肯定得有五十多块。我了这么多年一个月也没挣到五十块。”

刘在谈及工作的时候，说话都很讲求科学，注意影响。

溅在他袖上，费霓也当没看见，因为两人各各的。

汪晓曼最近味清减，看不了这么腻味的场面，她看也不看费霓和她的丈夫，拿着刷好的碗就离开了。

周六发工资，二十块钱一张工业券，费霓得了两张工业券。

“谢谢。”寄件人写着叶锋的名字，费霓只看了一就到袋里，低吃饭。

中午在堂吃饭，刘递给费霓一封信，“我拿信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就给你捎来了。”

摸费霓的肩膀，试着去安抚她，费霓一躲，正碰到了她的脖。

两人一前一后了房，方穆扬只拿去冲饭盒，手一没伸去洗的意思，搁平常费霓一定要叫他用洗碗粉，而他平时确实会用洗碗粉，就是总会搁多了。但现在他俩各各的。

刘的红烧像刘一样大方，里还汪着油。

“你自己留着吧。”费霓站起来去开樟木箱，翻一个包，她拿里面的钱直接放在方穆扬面前，“你的钱你自己吧，我不该涉你。布票算我送给你的，不用还了。”

见费霓不说话，刘又把饭盒往她跟前凑了凑：“你这么瘦，多吃儿，我刚了，今天忘了给你拿来了。今天晚饭堂有汆卖，你早儿来排队。”说完这一桩刘又说下一桩，“我想给自己织件四叶的衣，明天我上你们家，你教教我怎么织。”

“这么有什么可客气的，你往那边儿，给我留个位置。”费霓还没来得及给刘腾地方，刘就给自己挤了一片天地。

费霓很快就吃完了，留下这一桌闹的人声，起拿着饭盒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