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这小可怜真是半法也没有。

他没有贪睡的习惯，也没像季安一样连续失眠，并不需要一觉睡到这个时辰。

宴淮拍拍他后脑勺，说：“你怎么知不值当？我给你一天三顿好吃的值不值？我让你睡我的床值不值？亲自的金疮药给你用，又值不值？”

他悄悄看了宴淮一，才有些委屈地说来实话：“我不敢睡。”

第22章

他抓着被角，吓得眶通红，爬起来跪在床上，祈求：“少爷，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求少爷……少爷……别送我走。”

话没说完，就听见垂着脑袋的人鼻的动静大了，宴淮只好又补充：“不许哭。”

他咬了咬牙才说：“认错倒是快，知哪里错了吗？”

他没梦，也没有惊醒，就这样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

屋里安静下来，季安闻到一些很浅的香气。

季安真的被吓着了，抿着看着宴淮，不知宴淮为何忽然这样生气，但认错很快：“少爷，我……我错了。”

行吧，宴淮认输。

宴淮：“……”

宴淮没动，就这样搂着怀里的人继续躺着，顺便想今日给他些什么吃，又该给这屋里安神的香。

宴淮：“……”

醒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的小可怜正窝在他怀里，让他想起来初冬时候蜷缩在街角破草堆里的浪小狗，缩在唯一和一的地方。

睡眠得到补充，季安觉得舒服极了，睁开睛的时候却直直吓了一——他窝在宴淮的怀里，还抱着人家的胳膊。

季安不知，他只知主不兴了就要认错认罚，以前辛弛也从来不问他这个，只要他乖乖认错，就能将辛弛哄好。

心，很严肃地看着季安，又训了一句：“既然吓得睡不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安垂着小脑袋，发来一声鼻的声音，小声说：“不，不值当。”

——自打捡了季安，宴淮这个少爷就得越来越“惨”，如今早上连个伺候洗漱穿衣的人都没了，还得亲自打了来哄小孩。

季安上的伤没好利索，这样跪是不行的，宴淮伸胳膊托着他腋下把人抱起来，语气不自觉已经放缓了：“不会送你走，我只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是少爷上的皂角香气，也可能是药材的味，季安迷迷糊糊地想着。

但实际上，宴淮早醒了。

到底还是把人惹哭了，宴淮没辙地去洗了帕来让他脸，然后才叹气说：“今夜安心睡吧，我陪着你。”

季安抬手飞快抹了抹脸，声音却还带着些哭腔，糯糯的，小小的，终于小声说：“我……我会噩梦，睡着就会吓醒。”

季安被自己的胆大包天吓坏了，抿住嘴，连气儿都不敢了，一一往床的另一侧，确认自己离宴淮远远的了，才敢很轻很轻地了一气。

恐惧渐渐涌起，他担心宴淮要罚他，要将他送走。

对季安，他总是更心一。

他其实很困了，连日来的神张让他疲惫不堪，他以为宴淮在侧他会张到本睡不着，却不成想一会儿就意识迷离，再醒来时，天已然大亮。

季安从不觉得自己可以让主守着睡觉，又不敢反驳宴淮的话，最后战战兢兢地躺被里，觉到宴淮也在他侧躺了下来，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回去的时候季安已经穿好衣服，乖乖坐在桌边了。

后来季安醒了他才合装睡，一直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没了，宴淮才像刚醒一样睁开睛，看都没看藏在被里装睡装得十分不像的季安一，披了外衫下床，推门去了。

如今宴家知季安住在宴淮这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