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仍有些苍白，中有些惊魂未定，看样是真吓到了。

“不去，”叶濯在前方寻了个荫蔽停下，回眸轻声，“阿锦不是带着我站在看过两回，那后山草木葱茏，地势平缓，连个能藏人的山都没有。”

……

“我后。”

他勾起角：“世间若真有恶鬼，阿锦藏起来就是。”

这好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她借力站起，跟着叶濯走圣人像，随他一同踏大殿，迈了如墨染开来的夜中。

那些人中，有在死前狠狠瞪着她，想将她的模样刻魂魄中，来世要找她报仇的；有在死前仰天长笑，诅咒她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的；还有在死前咬牙切齿，说会从间鬼蜮爬回来，亲手杀了她的。

不知不觉间，她掌心起了一层冷汗，就连上的夜行衣也被汗浸的溻，黏在了后背上。

“我何时……”想到之前确实曾与他

两人在树影中穿梭而过，却不曾翻书院，而是曲曲折折的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耳边凄厉诡谲的声音陡然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温的，如日一般和煦的声。

她脸上有些嫌弃，嘴角却勾了起来：“你还是先把功夫练练吧，能打得过我时，再来谈保护我。”

叶濯没反驳，只是垂眸轻笑，向她递过手掌来：“走么？”

叶濯没答，先将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上，仔细系好：“白日里讲的那些都是编的，怎么还当真了。”

也不知是愈想愈多的原因，还是真的是气重的原因，猛然间，她竟也觉得这书院里诡异森森，似在那无光的暗，藏着数不尽的恶鬼冤魂，只等着有人现，就将他们一吞下。

“我们不去后山？”

赵明锦皱起眉，人心难测，竟难测到可怖的程度。

赵明锦分辨了下方位，认前的小路，正是前些日她无意间听到刘柏他们的对话，然后追着叶濯而去，将他追丢了的地方。

赵明锦猛地睁开睛，见到叶濯蹲在她前，清湛透亮的眸中杂着几分担心。见她怔怔地盯着他，又漫上了几分笑意。

赵明锦没犹豫，将手放他掌心。

他们的神，他们的笑，他们的声音，像是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不停地拉扯着她，势要将她从明耀的日光下，拖那无尽的地狱中。

赵明锦脑有些，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顺着他的话问：“藏哪儿？”

另有谋算？

“不是噩梦，”她了一气，又缓缓吐来，将方才充斥在心的不适压下去，“我只是……你说，人死后，若有执念未消，当真会化作鬼魂回来索命么？”

“阿锦能凭一己之力能护住我南渊数万民，而我只需护住阿锦一个，不难。”

叶濯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认真，她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问：“你要保护我？”

许是因为边有了人，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是他，赵明锦心恐惧终于散了。

“怎么了这么多汗，”他抬手，用衣袖轻过她的额，“噩梦了？”

“阿锦，”肩不知是被谁握住了，“阿锦，醒醒。”

他的手一如曾挂在腰间的白玉一样，虽有些凉，却莫名带着一无不摧又安稳人心的力量。

赵明锦征战多年，死在她枪下的数不胜数。

她闭了闭，想将一切都抛开，可愈是不想去想，那些血腥的记忆却愈是清晰地在前剖开，一幕幕层层叠叠，接踵而来。

当时被她一笑置之全没当回事的人与话，在今夜莫名奇妙地一齐涌了脑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