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陈见夏突然想到，或许两个人应该一起下楼，走到校门再别，这才对吧？

正兀自慨的陈见夏被喊得一激灵，于丝丝忽然朝她招手，笑容灿烂。

说是私下商量，但于丝丝语气朗，讲台附近的女生们都听得到，目光炯炯，齐刷刷转向这一边。那张泥海的歉小纸条带给陈见夏的委屈，一下就被熨平了。

夏！”

她带着一的汗，抱着一脸盆的洗漱用品重新爬上四楼，钥匙不小心掉在地上，想要去捡却因为仔不舒服而弯不下腰，一趔趄，盆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于丝丝没有提起纸条，也没有提起走廊里的不愉快，她锁好教室门，就朝陈见夏招手别。陈见夏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陈见夏有慌又有兴：“没问题。”

一起。她拧拖把杆，陈见夏拧淋淋的拖把布。

“谢谢丝丝！”

人刚走得净净，于丝丝就去打电话，说要给爸妈解释一声自己不去补课班了，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陈见夏已经刷完了整个教室，还拖完了两组的地面。

一楼澡堂门小黑板上写着“晚9：00—10：30”。陈见夏气得哑无言。

第一天晚上凑合着住了，今天她打算大扫除一番。放学路上见夏拐小卖买了拖布和桶，又从帆布旅行包里翻妈妈装去的一小块抹布，将宿舍里外了一通，放学路上好不容易被晚风稍微的t恤和仔再次汗。她忍着烦躁将行李解包，直到整个宿舍像样了一，才舒了一气跑去洗澡。

命运在作曲的时候好像给见夏的这一首加了太多不合节奏的鼓，嘭嘭嘭，敲得她永

于丝丝还是帮了一忙的。她一只手攥着拖把杆，另一只手发短信，把拖把在桶里上上下下地涮，就是不肯伸手去拧。陈见夏了最后一次努力——她微笑着走过去说：“来吧，我拧。”

作为尖班，一班和二班接收了所有来自外县市的中考状元，一共九个人，六男三女。报到那天陈见夏是第一个去宿中心找学工老师的，老师让她先挑，她一相中了四楼走廊尽的一间屋，格局和别的宿舍不一样，只能住一个人。其他两个女生后来才到，就被安排在楼梯另一侧的一间正常大小的宿舍里。

开始哭。

好像就是这一不对。也不只是这一。

开学第一天，这样的新生活。

八月末的北方本来已经秋，可是心的天气似乎只记得将午夜转凉，其他时间依旧得过分，一场扫除下来，陈见夏的白t恤前后背都被汗浸了，仔也微微汗，贴在上，动作大一都会发。

“见夏，”于丝丝小跑几步过来，十分自然地挎上了陈见夏的胳膊，“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今天是我没料到要刷地的事，人留得太少了。李真萍她们几个跟我都在同一个补课班，六半上课，我想让她们还是差不多时间去上课，咱们俩帮她们一把，好吗？”

女孩们兴兴地答应着，跑回各自的座位拿书包，转间就都不见了；李真萍走的时候还对于丝丝说了句谢谢团组织，被于丝丝从后拍了一下。她们从到尾都没看陈见夏一。

见夏愣了一会儿，木然弯腰拾起钥匙，对一地的洗发沐浴和巾视而不见，打开门走宿舍，像扒一样将仔从上撕下来，又扯下t恤，只穿着内衣，一坐到床上。

她甚至鼓起勇气转向李真萍，想对着她们喊，你们放心去上课吧；只是“你”字还没，于丝丝整句话就已经飞了过去——“赶撤吧再磨蹭一会儿我可反悔了！”

于丝丝：“咱们一起！”

陈见夏转瞬又有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