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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chu书版) 第22节(2/3)

郑玉清是陈见夏妈妈的名字。

李燃不追究了:“编吧你就。”

陈志辉十岁的时候,见夏的弟弟陈志伟生了——房理应给孙,如果这家里突然有了两个孙呢?

“昨天晚上的短信你也没回啊!”

二婶说完一大段,气都不,继续指着呆立在旁的陈见夏:“你说我们死老人?那你呢?为跑去生二胎,你对得起你家大姑娘吗?好好一个孩,让你们养成什么样了,小时候多吃几东西你都瞪她,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你还有脸上门教我人?!郑玉清你不要脸!……”

想占便宜的人永远觉得自己受委屈,越委屈越声,见夏却仿佛在增的分贝中失聪了。

谁也不是无辜的。理讲不清,因为谁都不完全占理。

两个女人并没有你一句我一句地辩论,她们几乎是同时在讲话,二婶尖叫时,见夏妈妈在以更大分贝吼叫,那些陈见夏几乎能背下来的陈芝麻烂谷,都被以最为不堪和野的语言咆哮了来。

还没等李燃回答,妈妈就和二婶飓风般从客厅撕扯到了台,与洗手间的陈见夏一门之隔。

她突然很难过。为什么她的生活就不拥有一面。

陈见夏是一面旗帜,振华将她染得亮堂,自然竖起来。

但见夏爸妈彼时不得如此,立即就答应下来,尤其是见夏妈妈,担心公婆越来越差,既不能帮忙带孩,还反倒要她照顾,说不定一拖十年八载,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弟弟代表血脉,陈见夏代表光宗耀祖。他们是来示威的。

“郑玉清你他妈要脸吗?!”

“昨晚……昨晚睡着了。”

“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可喜她了,就说她有息,现在谁都不认识

怪不得急着让她回来。上个礼拜的偏更严重了,去过一次医院,虽然是假警报,但妈妈预到了,最后的大战即将打响。

陈见夏大脑一片空白。她们的争吵几乎没有升温过程,开场就是白化。

妈妈指着关闭的防盗门骂,弟弟兴奋地帮腔,见夏只是木然站在几级台阶下,等待他们撤退。

“我漏接了,静音了没听见。”

“你们两要脸,要脸能为把自己亲爹死?要脸的人不事儿!我不稀罕跟你废话,见夏,小伟,咱们走!”

“你他妈再说一句?我们怎么死亲爹了?我们怎么死他了?什么死他了?爸躺在医院的时候说过,谁养咱妈房就给谁,你当时敢放吗?你不敢,公婆一个癌症一个痴呆,你怕他们一时半会不死,拖累你们,你不敢养!咱爸当着大家面说过房更名给我们大辉,以后婆婆病了死了都不用你们心,你耳朵聋了吗?老人殡时倒跑过来了,当着邻里邻居的面血人,把你能耐的!”

然而这世界上大分纷争都起源于表面上的天经地义。

陈见夏握着手机愣了不知多久才清醒过来,看着屏幕上“李燃”两个字,差气提不上来,颤抖着手指挂断。

判定房归属的方法除了男孙,只剩下孝,孝有时候是老人心里的一杆秤,有时候却也是任由亲戚邻居戳的一脊梁骨。

她所料,中午和下午妈妈又带着他们弟分别去了大姑姑家、舅家一一走访。在妈妈中,陈见夏是个孝顺又息的孙女,和弟弟一样。

全世界唯一让她自在的人打来了电话,她连忙接起。

见夏突然瞄到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她前一晚关了静音,忘记调回来,错过了好几个来自李燃的电话。

很喜打麻将,麻将桌支起来就不倒下,家中烟雾缭绕,见夏不喜,爷爷也不疼她,彼此彼此。

见夏一家的搬走是于两家人的贼。二叔为了独占房联合“外姓人”大姑姑赶他们走,理由是大堂哥陈志辉长大了,需要独立房间,既然见夏爸爸单位分房了,为什么还要挤在老人家?

她妈妈今天带着他们来“看”,就是来秀这脊梁骨的。

后来爷爷病重,二叔家促爷爷把房给长孙,承诺伺候母亲养老送终,再三威,事情败,就有了灵堂里的兄弟反目。陈见夏的妈妈时常过来晃一圈,跟假亲,摆“照顾老人我们也有力”的姿态,几乎每次都以争吵收场。

“陈见夏你有病啊,你那是手机还是座机啊?”

她抿嘴笑着,没否认,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甲轻敲瓷砖,一边问:“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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