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用这么多好事情来压他的呢？直接揍他不就好了吗？

陈见夏磨蹭着向前，想看看他的表情，最终还是撑着没有回，反而小步跑了起来，跑向楼上桌前的英语完形填空。

第二天醒过来，她看到手机里躺着一条李燃的短信，就一个问题：你到底怎么了。

“学过大提琴。”

后来她是趴在桌上睡着的。小小的房间里气烧得太旺，让人很容易犯困，半夜惊醒时，桌上的电座钟显示已经两二十。她打了个哈欠，睛转倒向了床铺，钻被窝脱衣服，一件一件甩来扔在椅背上搭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脑袋也藏在被窝里面。

一班和二班作为全年级瞩目的两个尖班，一直在暗中较量。每到自习课，一班同学总能听到隔各乐一齐对音准，闹极了。平均分谁上谁下，恐怕只有一班二班自己才关心；合唱比赛这脸的事情，才是在全年级面前展现风采的机会——班会上于丝丝如此这般情洋溢、危言耸听，竟然真的凑齐了一摇乐队。

可弟弟学过。弟弟学过半年小提琴、两个月的素描，手腕上绑过一个星期沙袋悬垂练书法。妈妈的说法是，弟弟是男孩，好动，坐不住，学这些东西能够压压他的。

十七岁的陈见夏默默想起了小时候那个的自己。其实她知到自己也未必不会半途而废，但至少算是尝试过。人活着争什么，不就争个机会吗？

内心却隐隐地疼，像是不明不白失去了什么。陈见夏第一通圆的外辞令，送给了李燃，送给了曾经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她唯一不需要说谎的对象。

陈见夏前一亮：“那怎么不带来？”

陆琳琳回对见夏说：“欸，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都是她来找咱班长，咱班长从来没去找

下“发送”键，陈见夏有奇异的受。

她很激余周周。对方后来一次也没问过她和李燃会面的结果，仿佛两个女生在窗台的谈话从没发生过。见夏觉得自己又长了见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得成为朋友，保持距离，虽然孤独，也能多一独自尴尬的空间。

余周周抬看看黑板前的象：“不是所有乐都能在一起的。”

她似乎是长大了一，能够顺畅地写通篇谎言，成熟得，还知自爆难堪来假扮真诚——看来这几个月来和于丝丝她们的锋还是有成效的，教训没白吃。

闹哄哄的排练课上，凌翔茜又来找楚天阔。全班再次短暂地安静，两人离开之后，喧嚣更甚。

十一月和十二月都很难熬。整整两个月没有节假日，白天短得像赠品，凛冽的寒风封印了世界，学生们如一只只待宰的鸭，倒扣在暗无天日的锅里，被气蒸难以形容的味。唯一称得上“娱乐”的只有两件事——课间跑步，以及“一二·九”大合唱比赛。

陈见夏这次躲避得很巧妙，她删了打、打了删，终于拼一条轻松大方的回答：“昨天对不起了。大家都很好奇大女的事，我也想多知一，谁让我近楼台认识你呢！后来意识到这样没考虑你的受，我羞愧的，就哭了。你为我保密哦，对不起。”

李燃会回想晚上那段让他莫名的追逐吗？会不会忽然明白过来她的心意？

而李燃果然没有再回复。

班会第二天，几个会乐的同学把家伙事都带来了，陈见夏趴在桌上看他们打开乐盒连接电源，线路盘旋，将讲台区域缠绕成了盘丝。

余周周趴在桌上睡着了，漫画扣在上，胳膊肘抵着笔袋，几乎要推下去了，见夏连忙帮她挪了位置。

那该有多丢人啊。

二班立刻不了，指责一班偷师，走廊里指桑骂槐的仗打了好几。陈见夏因此多了一班几分，泥菩萨也有三分土，她的同学们终于有活人气了。

？真去谈恋吗？爸妈和老师都会打死她的。

陈见夏闭上。

见夏羡慕地笑了：“我不懂。我唱歌都五音不全呢，唉，什么都没学过。”

“你会什么乐吗？”她趁问余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