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没考上振华呢？你们是不是……还是更喜弟弟？”

“又来了，都多大的人了，”见夏爸爸啼笑皆非，“你弟弟有你一半省心，我就烧香了。”顿了顿，爸爸又说：“早睡，平时也别学那么晚，省城学生肯定比你底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照顾好自己。你妈也很担心你，还老是说实在不行把你接回县一中，反正在哪儿都能好好学。”

其实相比妈妈，见夏更喜爸爸，妈妈毫不掩饰偏心，居中调停的往往是一旁看报纸的爸爸，弟俩因为抢东西而打架，也都是爸爸面多买一份，从源上平息争端。小时候，每当见夏哭着问起“你们喜弟弟还是我”，妈妈的答案永远是：“一天到晚净想些没用的，再哭，再哭你看我揍不揍你！”

陈见夏一脑袋黑线，瞬间不想搭理楼下那条丧家犬了。

陈见夏和收发室的宿老师打了个招呼，领着他上楼。宿舍虽然小，但供不错，陈见夏收拾得很整洁，爸爸略微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临走前把从家里捎的吃的留给了见夏。

塑钢窗大分被宿老师用胶条封上取，留下半边小窗用作平日通风，见夏想推开，窗却冻住了，努力一会儿后只能作罢，这才想起放在袋里的手机。

“爸！”

鼓励我女儿！”

少年呼着白气，来回跺着脚取，站在路灯形成的橙大伞下，仰起，可怜地盯着她的窗。

“卢阿姨……”见夏嗫嚅。

盯着卢阿姨的背影，陈见夏说不的解脱。

送走了爸爸，见夏愣愣地坐在床上回想，刚才闲聊时候爸爸说了一句，你妈最近总是睡不好，去看了中医，这两天来省城差，正好给她买西洋参。

就算心里知答案，陈见夏也更喜愿意骗骗自己的爸爸。

陈见夏拉着李燃离开门的人行，防止被收发室的宿老师看到，不经意看见他还围着上次自己借给他

“卢阿姨说的是真的吗？”她心念一转，扬起脸笑了，“你在单位里拿我？”

宾馆和见夏的宿舍距离很近，短短的一段路十分沉默，即使偶尔爸爸提起一个话，问的也都是成绩、同学关系，聊不了两句就断掉。陈见夏一直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和爸爸单独相。即使她和妈妈青期碰撞更年期，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母女之间有着天然的亲密，不像父女，越长大越疏远。

“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人生海海

自欺欺人之后是如释重负。陈见夏起去拉窗帘，无意往楼下一瞥，看到门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我带你去吧。”

她是个温柔得的人，没有距离，十分亲切，亲切的人亲切的肢动作也很正常啊，比如帮男同事正一正领什么的。

“二十分钟吧，我看见你和你爸——那是你爸爸吧？我看见你俩走过来，就赶躲起来了，他走了才来。本来想拿石砸你玻璃的，你住四楼太了，我扔不上去。”

“和平鸽和平鸽！”

“怎么关机了？你还生气啊？你好胜心一都不，你是和平鸽。”

李燃。

陈见夏刻意忽略了自己提起卢阿姨时父亲的反应，在心里重重地画了一线：爸妈还是恩的，毋庸置疑。

“担心？是想让我回去辅导弟弟读书吧。”见夏嘟囔，被爸爸拍在了上。

终于信号满格，一连来四五条短信。

……对吧？

“我是说你要是觉得开求了他，不方便反悔，那就跟他的团。他不带你，我们就自己去。”

爸爸则会平静地说，哭什么，爸爸妈妈当然都喜。

陈见夏心中温柔得要命，像回了家。

“怎么了？”见夏爸爸已经拉开了门，回看她。

“你同学给你回信了没，周末去不去雪？”

第二十九章

爸爸的表情有瞬间的僵，只是微微的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等着见夏继续问下去。

见夏爸爸笑了：“那怎么能叫，我女儿比他们的都，这是事实。”

吃饭时候她担心李燃来电话被爸爸抓到，于是把手机关了；此刻看着缓慢的开机画面，陈见夏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