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差，当然值得喜，比谁都值得。

见夏被逗笑了，骄傲地一仰脖：“靠自己当然最好。”

“你知这首歌？”

未来还会更好。

走了几步，她回又看了看随而来的李燃，笑了。

李燃把她的脑袋扳过来，故作伤心地说：“完了，你会了心就野了，不需要我了。”

这不是一个很让女生开心的答案，甚至都没法让陈见夏有安全。会不会有一天当李燃想清楚了，或者当凌翔茜回也喜上他了，这温的给予就会突然中断？

“你当然是这样的，我有预。”

真没有你不知的。见夏佩服地问：“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在宿舍门，她问，为什么要对我好呢？我只是一个畏畏缩缩、自大又自卑的普通女生，长得也不算好看，以前还算好学生，可在振华连这优势都不复存在了。究竟为什么呢？

一开始李燃还跟在后面保护她，后来被她完全甩开了，不再时时回确认他的方位。到了午饭时间，见夏才终于恋恋不舍脱下雪板，摘下帽，额发微，在冰天雪地中冒着白气儿。

、再尝一。

陈见夏仍然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排在凌翔茜和于丝丝之后的“妥协之选”。

“，”李燃不屑，“你那条什么材质，我送你的又是什么材质？”

见夏笑了，也不回地奔着白茫茫的山坡去了。

缆车到了坡，见夏毫不犹豫地松开牵引杆下来，笨拙却自信地朝着移动过去。

“嗯……大概就是，人生像大海一样，茫茫然的，有起有落，变幻莫测，也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什么预？”

“说不清，”他挠挠，一副不知怎么讲的为难样，“你昨天不是问我，为什么送你围巾吗？”

“我爸以前在福建贩茶叶，后来买了些闽南语磁带回家放，这首我听过，好像是叫《人生海海》。”

同团的其他游客都把他们俩当作一对小情侣。陈见夏大大方方地帮李燃去领自助餐，当着别人的面大声喊他的名字，问他吃什么、喝什么，再也不需要忌讳被谁看到。

见夏不说话了，看着速公路边广阔的田野发呆。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好玩的。后来……我也不知。想那么多吗。”

陈见夏翻白，有钱了不起么。

李燃诚实地说，我不知。

这次是值回票价了，虽然他俩本来也没钱。回程时陈见夏靠在大的窗玻璃上看窗外，白山黑的景缓缓远离。车上在放着一首奇怪的歌，不知是哪里的语言。

“闽南语。真奇怪，司机为什么放这首歌，难他是福建人？”

午饭后可以选择骑游览的项目，也可以继续回去雪一小时。李燃还没发表意见，见夏就上了护目镜，说，我再去几圈。

“其实，就和这围巾一样，”李燃不再玩笑，少年的声音在汽车行驶的噪声中显得格外清冽，“你的围巾不保，我着只是因为你；而我送你围巾，是希望它真的能为你挡风，天气和了就摘下来，不需要了就压

陈见夏后来玩疯了，她本就喜过山车这类失重的游乐设施，从坡俯冲下来的刺激更是对胃。第一次行时她就牢记李燃的指导，屈膝弓背，重心放得极低，因而一上午过去，她再也没有摔过跤，还无师自通学会了用雪杖急停。

然而李燃的神忽然变得清明，笑容锋利地反问：“陈见夏，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觉得自己比她们差吗？你真这么想吗？”

李燃愣了愣，说，你去吧，我有累，在这边看着你。

当然不。

“是因为你把我那条扣下了，所以还礼？”见夏故意。

“这是哪国语言？”见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