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烦恼都抵不过给弟弟辅导功课。小伟并不算聪明，虚荣心却很，见夏讲什么他都说自己早就会，一题就傻，给他讲解他还不耐烦，弟免不了拌嘴，妈妈旗帜鲜明地站在弟弟一边，嫌她没耐心，气得陈见夏只住了两天，礼拜六上午就拎着大包小裹奔回了宿舍。

我勤奋刻苦也是为了你。见夏咬着自动铅笔的，一边想着辅助线的位置，一边想着李燃。

俞丹极快地蹙了一下眉，没追究：“你留一下，宿老师跟我说你那间宿舍漏一时半会修不好，这两天没办法住了。郑家姝倒是没关系，你的住宿得解决一下。你昨天怎么住的？”

楚天阔翻睛想了想：“我觉得是变好了。”

一下把俞丹要她妈妈电话的企图给堵死了。

还没等陈见夏自我反省完，妈妈就笑着掐了她脸一下，吩咐：“小声，你弟弟作业不能听见噪音，你也不谅他。”

还好前面挡着几排人，她埋迅速把零件都捡起来，来不及组装，一脑揣袋。

见夏随着众人离开办公室。经过门时差和于丝丝撞到，她后退半步，朝于丝丝粲然一笑：“您先走。”

见夏从箱里翻李燃的围巾，绕着脖缠了一圈又一圈。

冬天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是一年。

见夏眨眨，看着楚天阔，楚天阔却歪去看走廊上悬挂着的化学家画像。

陈见夏迅速打定主意：今天周四，她今天开始就回家连住四天，到了下礼拜一，估计谁也记不清楚宿舍究竟漏了几天。

“老师知你来常住了，想见见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主动说，你本来就打算好了礼拜一去拜访，省得我们班主任挑理。”见夏抱着妈妈的胳膊，说得轻松，笑得讨喜，活脱脱一个女李燃。

“没，就是觉得你有变了。”

她没告诉李燃自己已经恢复自由了，而是用这两天时间扎扎实实地学习，每天温书到后半夜。

见夏笑容僵了僵。那她中考复习时候，弟弟在客厅把电视开那么大声还跟着笑，又算什么？

十一月冰天雪地，困在有气的室内的时间越来越多，陈见夏和于丝丝的同桌矛盾也愈演愈烈。

也许会很艰辛，但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指责自己不务正业的机会。

怎么，以为我编瞎话吗？见夏瞥了一于丝丝，自己都没意识到风有多凌厉。

放学后等公车时，见夏和李燃通电话，把一天发生的事情都絮絮讲给他听，李燃嗯嗯答应着，嘱咐她一切小心。

李燃依然在短信里问她：我到底算不算你男朋友？

“你什么呢？”俞丹的语气十分不满。

真有什么大过节也就算了。她俩之间是一细细的衣线，密密的都是小疙瘩，解不开，捋不直，是万里长征赶路时来不及从鞋里倒去的一粒沙石，是

妈妈租的房是两室一厅，见夏和妈妈住次卧，弟弟自己住在主卧。见夏颇有微词，妈妈却嫌她病多：“主卧次卧有什么关系，床都一样大，你弟弟要学习，当然得住大屋。”

再讨巧也换不来复读机的，她想什么呢。

声音轻快，又诚恳又坦，连楚天阔听了都有些意外。

陈见夏没回答，却默默好了两兼顾的打算。

“把东西碰掉了，”陈见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而且她到了，她现在对俞丹仍然有火气，把心虚烧变了颜，“俞老师什么事？我听着呢。”

“是。我弟弟到省城读书了，刚安顿好。我妈妈还说礼拜一来学校跟您打声招呼。”

于丝丝笑了，轻声话：“见夏说她家人搬来省城住了。”

反正我也没想回来，以后也不会再来。见夏腹诽，不再争执，转而说起让妈妈去拜访俞丹的事。

次一落地就会把电池板摔来，这次也不例外。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见夏这次笑得是真开怀：“那就好。”

您。于丝丝沉下脸，快步离开了。倒是楚天阔走在最后，盯了她半天，见夏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她突然想，如果当初朝妈妈讨要步步复读机的时候，也能这么服，而不是铁骨铮铮，结果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