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那一肚坏却一开就利背诵共青团章程的人。”

有些人轻盈得像飘落面的羽，有些人则是冰山，碧空如洗映照着晶莹尖，海面下却隐藏着大的真实。

“人都是丑陋而不自知的，却又无法忍受他人的丑陋面，所以，怎么会有百分百的情呢？一开始的喜往往是幻觉，一旦发现真相，恐怕会立刻把辛苦买来的糕砸在无理取闹的人脸上。所以，要怎么才对呢？一辈制造幻觉来维系对方的好吗？”

见夏疑惑：“什么叫百分之百的恋？”

陈见夏被他绕了：“天啊，班长，这段话真不像你，倒像日本人，我一学《未眠》就没看懂，你可不要变成川端康成。”

“里面有一个女主角叫绿，说自己想要谈一场百分之百的恋。”

陈见夏脸红，军训第一天李真萍还真没冤枉她，一语成谶，她了个混混男朋友，会打人那。楚天阔促狭一笑，抱起扫除工先回班了。

“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挪威的森林》？”

沉浸在对李燃的想念中，不知不觉把楚天阔晾在了一边，从学校后勤来才重又提起：“那班长你觉得什么是喜？”

见夏想起刚刚凌翔茜落荒而逃时的仓促笑容和夜晚小路上沉静的忧伤，心里的。她暗示楚天阔，“说不定，对方早就不想维持假象了，反倒是你在她继续伪装，你觉得呢？”

“不。”楚天阔没有笑，俊朗的面容浮现从未有过的真挚，“能容忍这折磨的，才是喜。

不过李燃窝在必胜客沙发上看过，她也想翻阅一下，被他抢回去，说里面有不适合她看的内容。不就是情描写吗，见夏腹诽，名著都是很黄的，《十日谈》什么的，某些片段她也不是没偷看过，嘁。

也不知楚天阔到底听没听她的弦外之音，他安静片刻，又想要用弹她脑门来结束这场不知所云的谈话，刚一伸手就缩了回去。

气氛轻松了，见夏才慢吞吞地说：“人不是丑陋而不自知，人正是因为知自己有多丑陋才会拼命伪装。但是我觉得，如果平时也要装，在喜的人面前也要装，那喜不喜还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没区别嘛。也许暴真我会被嫌弃，但总要有一个人先展真实，才会有机会遇到同样真实的对方啊，总要有一个人先迈这一步的。”

反正是自习课，见夏索多留一会儿，她双手撑着坐到窗台上，静静看天暗下去。

楚天阔和凌翔茜应该都是冰山，她自己恐怕也是，一座小一儿的碎冰。那李燃是什么呢？偶尔在面上投下凉的云彩吗？让她不至于被光烤化，面目模糊的海洋；让她可以放心地索要一块糕，拿到手又改主意随便丢弃……

陈见夏半是揶揄半是崇拜，楚天阔成功被逗乐了。

“怎么了？”

心慌又一次席卷了陈见夏。

这么好的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她上？这说不通。

回乡长途大车的风居然坏了，见夏挨了几个小时的冻，终于踏家门，第二天就重冒了。这场病开启了寒假的序幕，一直持续到过年，烧了退退了烧，反反复复，正好给了见夏妈妈照顾女儿的机会。因为补课而起的冲突自此揭过不提，和她成长中的每件事一样，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揭过去了，仿佛没发生，却又

“我怕挨揍。”楚天阔微笑着揶揄回去。

“这就叫百分之百的恋？”见夏逗他，“难你觉得‘喜’是折腾别人还不许别人不兴？”

“她举了一个很小的例，比如，她想吃一糕，人就应该颠颠地去买，买回来她却不想吃了，要扔掉，恋人也不会不兴，更不会因此觉得她人品糟糕情古怪……大概就是这样吧。”

难熬的冬季终于过半，期末考试在一片死气沉沉中到来。见夏成绩比上一次略有提升，重新杀回了班级前二十，虽然仍不能令她满意，至少说明补课班还是有用的。

“怎么就不像我说的话了，我应该说什么？！”明月照沟渠，楚天阔有恼。

见夏摇：“我没有。”

楚天阔摇摇。见夏习惯他狡猾，没继续追问。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铃声响过，走廊里很安静，他们经过一扇很大的窗，孱弱的冬日夕没远地平线的厚重云层，楚天阔望着神，突然将扫除用都随意扔在了脚边，慢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