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拉过她的卷主动分析。除了见夏发挥正常的英语，数学和理综都被他迅速圈了几个薄弱模块，他叮嘱她，二复习的时候这些知识要有侧重地加。

郑家姝在一模刚考完那天夜里就在宿舍楼走廊边学边哭，恐怕当时已经预到结果了。

这算什么话……陈见夏默默后退，她觉得还是不向姜大海讨教作文比较好，李燃喜他太正常了，他俩应该去个亲鉴定。

“你是不是没想过啊？”

“就是没想过呗。”姜大海毫不留情。

“你毕竟中间状态断了一阵，题量不够。最重要的是，提心理素质，别再虎犯低级错误了。”

“但大家都还是想让你正常参加考冲冲理科状元的，”陈见夏关切，“我听说考了状元大学之后待遇跟普通学生不一样，而且，振华还有奖金，听说去年咱们文科状元洛枳就拿奖了。”

郑家姝只是哭，半句话也不说。

“你跟我说不用劝你，直接放话考南大，和喜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楚天阔目光柔和，充满说不清不明的羡慕，“我不如你，我不到，再来一次，我也不到。”

“换个思路，你想考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有目标吗？你在振华，又是在一班，老这么垫底肯定难受，但考是全省范围的竞争，录取率跟报考人数、计划招生都有很大关系，说不定你现在的分数对想考的学校来说绰绰有余呢，那还哭啥。而且报志愿也是门艺术，遇上招生小年，撞大运也不是不可能，你别盯着这张单了，”他手里那张名次表轻飘飘落在玻璃压板上，“你想没想过啊，你要考哪儿？”

郑家姝的哭泣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噎。

“什么话？”

“余周周把林杨轰走时我看见了，”见夏笑了，“他走得灰溜溜的，你应该解气了吧？”

已经约等于全说完了。陈见夏腹诽。

果然，郑家姝哭得更凶了。幸好，语文办公室正闹，来咨询的学生几乎都哭丧着脸，没几个人关心他人喜悲。

“对哦，”楚天阔笑得意味不明，“还有钱赚。”

陈见夏不得不承认，楚天阔的话和前一天李燃跟着林杨照猫画虎讲来的复习策略差不多。

楚天阔笑笑，“我保送了，你忘了？”

聚在一起时周边仿佛有一层结界，陈见夏不愿意去碰一鼻灰，所以连一次破局的尝试也没有过。

两年多以前于丝丝为了让陈见夏吃力不讨好的劳动委员而顺手拿郑家姝当枪使，郑家姝这两年却一直在努力和于丝丝搞好关系，现在开始抱怨了？陈见夏心里正冷笑，记忆的海面上突然飘过一只玻璃瓶，里面装着刚开学时她

“你是这次特别难受，还是以前就难受，因为现在快考了，撑不住了大崩溃？你跟我说实话，我给你再多安鼓励，也得靠你自己下苦功夫把名次往前提，但如果你苦功夫已经下过了，还这样，那就……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虽然是大实话，你都这样了，我说了你肯定受不了。”

这段话不啻于鞭尸。陈见夏低下掩住表情，怀里的卷被搂得勒的折痕。

见夏：“班长，耽误你时间了。”

“我们刚才提到你了，”楚天阔激地一笑，“我是想起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后劲儿上来了。”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楚天阔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话赶话，跟她讲了个故事。”

“有机会也给我讲吧，等你歇够了，”见夏一笑，“那么长的故事，连着讲两遍估计得累个好歹的。”

“姜老师，”郑家姝打起哭嗝，“我每天都觉得别人在笑话我。连选班她们都当着老师面说我成绩不好，不让我当。”

“作文怎么才45啊……你偏题了？作文我不敢指导，”楚天阔叹气，“你自己要是琢磨明白了就算了，如果不知错哪儿了，还是去找姜老师分析一下吧，他讲课真的还可以。”

陈见夏站在语文办公室门，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个灰冷的黎明和她懵懂间踏的天罗地网。姜大海的办公桌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桌与桌之间的玻璃隔板遮挡了分视线，陈见夏只能看见姜大海肩膀以上的背影，和站在他对面泣不成声的郑家姝。

“你这样不行。”姜大海起从挂在椅上的夹克兜里掏烟，看来瘾不小，掏一半觉得不妥，又回去了。

“考不好肯定难受，但你这也不是发挥失常，我查了一下，你以前也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