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沈熹迷迷糊糊地睁开yan，yan前是一片漆黑，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有个声音在叫他。

他有些恍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声音往前走，心里仿佛忽然生chu了剧烈的渴望，想看一看这黑暗背后的东西。

然后他就看到了。

黑暗倏地散去，他恰好站在一个人的面前，是裴南山。

“师尊，”沈熹茫然地叫他，“师尊？”

裴南山没有看他，应该说，他看不见他。

裴南山正在打坐，他气度沉静，这样静默下来的时候，那zhong很神xing的gan觉就冒了chu来，或许乍一看，就并不觉得他只是一个人。

沈熹越看越觉得好看，于是靠近了些，在裴南山对面坐下，隐约觉得自己是在zuo梦，却不知dao如何能醒过来，只好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南山忽而一动，捂着xiong口呕chu一口殷红的血，他睁开yan，恰好和看着他的沈熹对视。

那是一双血红的yan睛，那不是裴南山应该有的yan睛，

沈熹一惊，叫他：“师尊！你怎么了！师尊！”

他顾不上去想方才那带着杀意的yan神，伸手要去扶裴南山，却摸了个空。

“假的……吗？”

沈熹用力一闭yan，忍不住抬手捂着额tou，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yan，面前已换了个地方。

“这是……什么？”

沈熹觉得自己有些chuan不过气来，他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一棵树的树干，才勉qiang站定，抬yan去看面前的场景。

那还是裴南山，却又好像不是他。

他站得笔直，周shen缠绕着魔气，一双红眸，手里握着剑，剑锋却没入面前一个半跪的shen影的xiong膛。

“师尊？”沈熹满yan的茫然和无措，“……师尊？”

裴南山淡漠地chouchu了剑，那半跪的shen影晃了晃，“砰”一声倒在血泊中，沈熹恍惚了一下，这个角度，他分明是看不见那人的脸的，然而他就是莫名知dao，那人是陆孤云。

“……师兄？”

沈熹忘了自己是在梦里，想起裴南山说的那句“替你杀了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难过，还有愤怒。

“为什么？师尊……为什么？”沈熹tou痛yu裂，chuan着气看着裴南山，“为什么？”

这次的裴南山却仿佛可以看见他了，他说：“因为我爱你。”

“不，”沈熹摇tou，只觉得这一切都十分荒谬，“不是的……师尊，不！”

裴南山一步步走近，沈熹却觉得恐惧，可他动不了，tui一ruan，就顺着树干hua落，跌在了地上。

裴南山伸手挑起他的下ba，语调温柔：“你不爱我吗？”

沈熹扭tou想要挣脱：“不、不是……师尊，你……”

裴南山说：“我杀他，你不高兴吗？”

沈熹难以置信：“我为什么要……”

他心口一痛，yan前一黑，再睁开yan，就是自己浅se的帐ding。

沈熹浑shen汗津津的，心有余悸，他坐起来，才发觉天还未亮，但蜡烛却灭了。

他缓了缓，也没点蜡烛，就靠着床坐到了天亮。

这个梦可以说是十分荒诞，沈熹自然是不怎么信的，裴南山什么为人谁不知dao，沈熹更是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