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和宴观南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药剂和李教授第二天傍晚就抵达了X国。

“告诉他······”许梵有些残忍的开，他说完才终于看向了张知亦。

“他和你，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不像我和妈妈之间的情······”许梵语气冰冷，甚至带着淡淡的嘲讽：“他······应该不会像我一样，还能想起来了······”

许梵走到张知亦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就算我站在你面前，你也不再认识我······多好·······”

“你舅舅的事······外公都知了，你······心里难受······就和外公说说，别憋着······”一向疾言厉的外公，一反常态，格外吞吞吐吐······

许梵像没看见他似的，自顾自问李教授：“教授，他知不知你要对他什么？”

电话那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外公疲惫的声音：“老公知了，小梵，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给外公打电话·······”

“小梵啊，你还好吗？”外公的语气忧心忡忡。

“嗯？”外公一愣，才想起许梵失忆过，若不是丧母之痛太过烈，许梵到现在都未必能想起一切，他迟疑着：“那·······万一，他又想起来怎么办？”

“好的。”李教授应声走到张知亦跟前，语气轻描淡写：“张上校，我现在要抹去你所有的记忆······”

走VIP病房，恭敬的将手里的电话递给许梵：“少爷，司令的电话。”

“因为不屑。”许梵回答的语气异常平静，说来的话却像刀一样扎张知亦心里：“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为什么要脏了手来杀你······”

“是的，你会忘记一切······”李教授。

“好，好······”外公连连应声，声音都微微哽咽了：“外公听说他为了你自杀·······外公就是怕他回来再傻事，阿韵这才刚走······”

“抹去所有记忆·······”张知亦重复着，猛地瞪大睛：“你是说，我会忘记梵梵·······忘记阿······”

“外公，再见······”

“嗯······”许梵语气淡漠。

“许少爷。”李教授微微颔首，丝毫没有因为许梵年轻而轻视他，态度极为恭敬：“司令的意思是，不必和张上校说明·······反正，他也不会记得······”

“不不不！”外公赶忙否认：“外公只是想让你劝劝他，别再什么傻事了·······”

“外公······”许梵突然打断他：“那让他回国，永远不许来X国，行吗？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在医院的病房里，冰冷的医用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梵梵——”张知亦看着许梵苦苦哀求地：“杀了我吧！杀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要这样让我像个活死人一样活着！”

没人理会他的挣扎，李教授自顾自地准备着药剂。

“为什么要救他······他想死，就让他死就好了······”许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

“外公总不会是劝我委于他，来安抚他吧······”许梵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外公，我劝不了······我和他说话就恶心······”许梵的声音很漠然，他顿了顿，突然淡淡提醒：“宴观南手里有药剂，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不——梵梵——不能这样对我——”张知亦嘶吼

“不——我不能忘记！”张知亦绝望地挣扎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如果连梵梵和阿都忘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许梵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抬手接过电话，贴在耳边：“外公······”

“······”听筒里突然没有了声音，半响才传来外公苍老的声音：“小梵，你妈妈走了，外公就剩这一个儿了······我······”

一令人窒息的压抑弥漫在空气中。

张知亦手脚都被绑在手术床上，神空，像没有灵魂的躯壳。直到看见许梵穿着病号服现在门，他里瞬间有了光，微微带着哭腔，虚弱地哽咽：“梵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