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杨也是吃上官粮了。

05

那天下雨，黄杨举着伞往兰岫楼走。伞破几个，一抬就能看到几斑沉沉的天。他额上刘海全给打了，梳好的型儿全军覆没，哒哒地搭在眉上。

“邱爷，找包的事儿怎么样了。”

邱无患只坐回他的太师椅，加炭烧温杯冲茶。几个人在远听胖号令蹲着扫地洗地，纷纷拿瞟他。黄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等完开又等茶，急得都想磕三个响。

走到院门边，几盏池莲在门缸里晃动，黑莲粉，莲无枝可依，只能随着波上下起伏，檐上落下来，溅得到是。

“还好、还好。”黄杨把上的雨，一坐下来，等着人下号令吃饭。

“那找到人没？”

黄杨扯着笑哎哎几声，刚想说好话，邱无患倒先开了：

那就是没有。黄杨想死的心都有了。

胖终于逮到机会，几步就冲过来：“怎么跟邱老师说话呢？”

邱无患抬抬手：“算我个人的。不给大家添麻烦。”

一路往来几个人，都没太搭理他。上了二楼，往茶室旁边走，拐一包厢，邱无患坐饭桌前，正低看什么书。

“都不容易。这样吧，你包找回来以前，都来我这，一顿晚饭。”

“你包丢了就丢了，任是多少钱，那也不是咱们人的。再说了，你自个儿不是这行的，这行还让人给摸了，还好意思满天下嚷嚷？”

“怎么不坐。”邱无患把茶杯递给他，“今天休息？”

黄杨赶把最后一截儿烟都完，调过来看一，踩灭了小跑上去：

“邱爷，包找不回来我饭也吃不上，觉也睡不好，求你了，我的包有下落没？”

“那什么时候能找着？”

他是想着，这包找回来了，两千怎么说也得给人邱爷。这些年来，他还能在菜场混得下去，邱爷的宅心仁厚得占大分原因。

邱无患笑：“老板已经让人留意了。”

黄杨咽下，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谢再三才来了。

“没钱了就街上去挣，在邱老师这命，人有时间搭理你这事儿吗？下个月钱没到位，你妈的，别他妈在这霸着茅坑不拉屎，多少人还排队等着来菜场呢！”

“还在找。”

黄杨赶躬下问好：“邱爷，下午好、下午好，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每天就指着那顿晚饭，主业找包，副业搞搞主业，包不找回来誓不为人。

刷刷——那几个打手在沙地上甩竹笤帚，得尘土飞扬，胖被训了本来就火大，给几人上锤几下，让他们赶。

“邱老师，这……”胖很没面。

黄杨现下脑一片懵。只想邱爷这么厉害，整个菜场都是他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呢？邱爷是亲答应过帮忙的，不可能言而无信是吧。可能是还得再要时间。嗯，一定是。脑转着，嘴上忘了把门：

邱无患找了块巾，白鲜鲜的，递给他：“雨下得大吗？”

里搞，邱爷能兴才有鬼。

黄杨是见识过胖厉害的。刚来那会儿业绩太差，遭了几顿锤，差被他赶去发廊洗。那是默认要卖的，卖男的女的还挑不了。也得亏是邱无患开了金，说他保护费不是每月还着呐，人也不愿意，扭的瓜不甜，才作罢。

黄杨把伞收了，甩甩理理刘海，挤个预制笑容门。

一连几天了，一开始他还忸怩推让半天，就怕把人惹不

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