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脸有些难看，但没说什么。

保安拿赵梵没办法，后来教导主任来了，李霞也来了，连哄带拖把他去了办公室。

赵梵抱着书包，任谁说话都不吭声，他们只好叫家长过来领人。

赵梵蹲了下来，揪着自己的发痛哭。

【小梵，哥有儿事，可能要忙一阵，不知多久。

那我哥怎么就总让我失望呢？

他妈从牌桌上过来，堪称姗姗来迟，都他妈放学了人才到。

“去你妈的！”皂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用力回了手，“好好上课，别让你哥失望。”

大学去北京吧，北京治安好，哥在北京给你买了房，钥匙你多打两份，省的丢。

你听哥的话，哥想看你上大学，你上大学了哥一定去看你。

我问他怎么还啊？利贷啊，每年都翻一番的。

如果有自称认识我的人找你，包括皂和我大哥，你就别上学了，直接去北京。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砍不死的人。

我以为他活不过十五呢，想着等他死了把你拉去卖，没想到他现在都当大哥了，是吧，一然？

皂叹了气，狠心回到路对面，上了主驾驶。

“等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赵一然咬着烟，一瞬不瞬盯着校门，“怎么哭这么大声，他不要脸吗？”

“然哥，其实不急吧。”皂说。

还写信。

算了，你住校吧，别来。

越混越回去了吗？”

你哥十四岁那年，个不，又瘦，谁都打不过，但生命力顽，好像怎么砍都砍不死，一次次爬起来。

皂看着他哭了一会儿，拍拍校门上的栏杆，“小梵，你该长大了。”

几个老师以为孩压力大，可劲夸赵梵步快，他妈虚情假意地应声，假装很关心自己儿。

他哥好土。

你哥就跪下来喊我大哥，让我收他，说自己不怕死，会拼命赚钱的。

听话，哥一定去看你。】

信纸背面有房的地址。

别妈，保护好自己，别信任何人，别和任何人去人少的地方，别.

这些钱你不要告诉妈，床板下面有个暗格，你藏里面，过两个月自己去办卡，上大学用。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吓呆了。

他哥靠墙坐着，脸喝红了，淡淡笑了一下，说哥别说了，丢人。

那时候他四岁，没有记忆，他哥也不会跟他提这些事。

里面是一书包的现金，得满满当当，还有一封信。

这不公平！

他哥开始安排他的时候，才十四岁。

又是别让我哥失望……

回到家，赵梵把自己锁房间，打开了他哥送他的礼。

你哥不肯，你哥说他会还钱。

他哥总是喜安排他，照自己的想法，安排好他的一切，完全不顾他的意愿。

我一回带你哥去打架，给他拿了把西瓜刀，你哥手一直抖，但还是冲去砍人了。

皂没听到哭声，可能兄弟俩有什么应吧。

他不觉得他哥丢人。

是他哥的大哥喝了酒逗他说的。

大哥说，你们的爸是个赌狗，楼死了，欠了一债，我们去你家要债，你们的妈扔下你俩跑了。

“妈的……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你说了算，我不要……我不学，我要混黑社会，我上比你了……”

赵梵抱着一书包的钱，哭得泣不成声。

赵一然坐在副驾上，往后仰了仰，看着校门的方向。

赵梵睛红得能滴血，带着隐忍已久的恨意，“我真想杀了你，要不是你，我哥才不会扔下我！”

你家一钱没有，就剩俩小，都没成年，用没有。

我看你哥可怜，就说拿你去抵债，你小嘛，长得又可，四岁很好卖，可以找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