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无下限是把空气也隔绝了所以读不了吗！

这一上一下的大落差说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也不为过，拓也反过来死死地抓了惠的手，像是快要冻死的蛇一样拼命汲取能够温自己的温。

怦怦、怦

“我相信你，拓也。”伏黑惠牵住他的手，一下想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明明是被迫的拓也却还逆来顺受...就是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的缘故才导致的、是他的责任，所以才一直忍耐着吧？

“嗯咳、我觉得可以。”

“唔...”五条悟假装沉，背地里快笑死过去了，好诶，这下杰的暗恋对象可就要和他朝夕相了！不知还会有多少笑话可以看！一扭就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夏油杰，调侃：“你觉得呢，夏油老师～？”

还有最重要的...金箭，会失效。

拓也只当他在活跃气氛或是嘲笑他，扯扯嘴角当笑了一下，只是脸实在是难看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他看向伏黑惠，有些绝望地解释：“那是个意外...我...”

联系上前因后果，夏油杰哪里还不知自己是中了那个能让人一见钟情的术式，而且是五条悟的故意陷害，顿时脑门上冒青。

“怎么这表情？啊、莫非是已经对人用过了吗？”五条悟思考了一秒钟，“惠的上没有痕迹...那莫非是...”他瞪大猫，想到那个可能后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不会是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吧！哈哈、真想看看那家伙中了术式之后的样！”

“五条老师，能让拓也和我一起去咒术专吗？”

他们两个谁还不知谁，肯定没有好事，夏油杰顺着接过来，想看他又整什么幺蛾，不至于是偷了人家什么东西吧？

“不能留在这里了！”他甚至没有用“家”这个字。“术式失效的话，那家伙会杀了你的！和我走吧！”

拓也被这句话里的那个可能震得转向，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在逃避这个可能。金箭失效的话...伏黑甚尔会怎么看待他？厌恶？甚至...想杀了他？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拓也整个人就如同枯萎的植一样灰败下来。

最后，黑的狐狸一本正经地如是说。

如果用或是电影中的超能力来比喻的话，金箭就是他的超能力，这世上有超能力的人不只他一个...起码在场的几人应该都有。

心脏忽然漏了一拍，那只细长的箭枝在手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是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的耳鸣，只能听见自己膛里不断跃动的心声...在注视着那个叫拓也的人的时候，越越快...简直像是快要过载一样。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五条悟忽然贼似得偷摸靠近夏油杰，手背在后给他传东西，像上课传小纸条似得。

咔嚓一声，前闪过白光。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也不知该从何解释，只是心脏揪疼，仿佛整个人在无限地往下沉...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到了底，原来还有更加痛苦堕落的余地...

才刚刚得到的一丝意，一定会就这样消失吧，果然我就是...

伏黑惠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角斗。

无良教师笑了几秒钟后发现屋里的其他人都沉着一张脸，情商正常的夏油杰更是早就在这尴尬的气氛里生不如死，笑容僵地瞪着好友——悟！你不会读一下空气吗！

他是在凛冬雪原上守着火堆苟活的人...如今知那赖以生存的火堆将要熄灭，此刻哪怕是会燃自己...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地用将火焰围在中心。一个会熄灭的话那就燃很多个...至少有一个，至少有一个留下来...！

这一次，拓也没有拒绝。

夏油杰...夏油杰当然知五条悟在看好戏，行忍住不去看那边充满恳求希冀、小心翼翼的神，努力把视线集中在新任学生充满觉悟的脸上，只觉得自己现在恐怕说什么都会带着情用事的彩。

但是现在伏黑惠和拓也就在旁边，他实在不在这两人面前追着五条悟揍的事来，那也太跌形象了...只好用恻恻的神告诉五条悟，你完了，等着一个人两个人的任务吧，他回去就请假！

拍照时的声音和闪光灯终于把夏油杰拉回现实，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五条悟无情的嘲笑声，“哈哈哈杰现在的表情好好笑啊、拍下来给真希他们看！”

就算是心里找了一万个合理的解释，但到最后还是全都通往了最简单直接的那个念——想留下他，想留下那个人，就算已经知了现在的心情是因为术式的缘故也无法剥离这份涨的心情...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一样的反应。

伏黑惠顾不得兴，转向五条悟征求意见，他从五条悟中了解过十影法的价值，甚至好了就算把自己卖掉的准备。

唔、五条悟看着拓也如丧考妣的表情认真品读了一秒，纡尊降贵地动了动那代表人情世故的脑，沉片刻，“嗯...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