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号转换，车子继续行驶，直到进入校园下车前，两人没再对话。

今天一整天，穆远都没听见任何关於打架打输的耳语，他很惊讶，总觉得一切平静得很美好。

中午在他离开教室前，王玄禾主动过来找他。

「小远，那个…对不起，我…」

「老师跟我说了，我不怪你，但也没打算就这样原谅你。」穆远冷冷瞪着王玄禾，原是想直接结束对话，可对方的可怜巴巴视线让他心软，他叹了口气，「我需要一点时间，听到那些话我不可能马上忘记假装没事，也…谢谢你主动告诉老师我的遭遇。」他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嗯，对不起，我会好好反省。」

王玄禾一脸懊悔地离开後，穆远直接到会谈室跟魏延宇会合。

饭後，穆远说有事於是提早离开，他独自到化学实验室，原想找看看被撕毁的门票碎片还在不在。

找了一轮都没有，他跑到垃圾场询问，校工说集中的垃圾都会在当天清运走，他满心失落地再次回到实验室。

在穆远的不死心之下，最後找到了仅存的一张碎片，他苦笑着将纸片小心翼翼放进手机壳里。

又过了两天，穆远的黏人模式才终於改善一些，魏延宇这才察觉到“黏人”是这孩子表达不安情绪的一种方式。

被黏着、明显感觉到穆远的依赖，这种感觉魏延宇很喜欢，也觉得他特别可爱，忍不住就想多宠宠。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星期五放学的时候，魏延宇直接载着穆远回家。

「还记得今天要做什麽吗？」

晚餐差不多快吃完时，魏延宇突然问了这个问题，穆远的脸颊瞬间变红。

他也差点被汤呛到。

咽下了口中的热汤後，穆远轻轻点头，「我…记得…」

「真的不会影响你复习？」魏延宇再次确认。

「不影响。」穆远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就算到模拟考前都不复习，其实影响也不大。」

「但看你还是很认真在预习跟复习。」

魏延宇这一整个星期当家教的心得，是穆远根本不需要课业上的协助。

「因为是跟爸爸的条件交换，要是我的成绩退步，他会再请家教到家里一起住，直到我大学毕业，我受够了家里有别的男人，所以不得不拼命学习。」提起这个，穆远只觉得全身一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