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之打电话给自家司机来接他，和权司琛一同赶往宁锦书家。

想起一个月前家聚餐时，小姨夫西装上的女士香味。

此刻微信界面停留在凌晨两：【明天给我带护腕，省得打球又磨破】。

当时宁锦书安静地剥着虾，把完整的虾仁全放弟弟碗里。

电话接通，游晏朗的声音传来，虞砚之却无法像往常一样轻松回应，他的语气凝重：「游晏，小书……可能生病了。」

保姆领着他们一路来到宁锦书的房间门，嘴上絮絮叨叨地抱怨：「小书这娃最近也不晓得咋回事，胃一天不如一天，饭也不好好吃。今儿个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去学校，把门儿一，谁也甭想去。」

他迅速地收拾着书包，将课本、笔记本去，拉上拉链，准备发。

游晏一听，立刻说：「那必须的呀，哥们儿立杀过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现在准备请假，去他家看看情况，你要不要一起去？」

到达宁锦书家门，保姆开门时围裙上沾着米糊，玄关的波斯地毯卷起一角。

锁屏是他偷拍的宁锦书游泳时的照片，睫在下投小片影，中的少年漂亮得像人鱼。

游晏的咒骂卡在咙里。他看见床柜上摆着凉透的蔬菜粥，碗沿凝着圈油渍。

他耳朵很尖，他隐约听到了虞砚之和游晏的通话内容，锐地捕捉到了「宁锦书」和「生病」这两个关键词。

一直闷不吭声的权司琛突然开：「都让开！」

瓷勺柄朝着门的方向，是宁锦书哄弟弟吃饭时惯摆的角度。

游晏已经先到了，他正用力拍着门，声喊：「锦书，哎我说，是我游晏！你内，给开个门吧！这是嘛玩意儿啊？」

去宁家的车上，权司琛第八次亮手机。

宁锦书蜷缩在羽绒被里，腕上电表还在规律闪烁，像颗将熄未熄的星。

虞砚之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不祥的预笼罩心。

车一路疾驰，虞砚之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心也悬得越来越。

他拳掌，跃跃试：「走，我也去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虞砚之整理好东西，站起，语气有些沉重：「保姆说的，情况还得去看看。」

木屑纷飞中，虞砚之最先看见窗帘隙漏的一线光，正照在床前散落的药盒上。

权司琛就是这时候晃过来的。他的指尖转着篮球，却在看见虞砚之煞白的脸时，球「砰」地砸在地上。

宁世玉的哭声从二楼飘下来，混着游晏带着哭腔的「你丫再不开门老报警了」。

说罢，他立刻掏手机，找到游晏的号码，拨了过去。

虞砚之和权司琛走到宁锦书的房门，只见宁世玉正坐在地上，小脸哭得通红，可怜兮兮地抹着泪。

铝箔板被抠得支离破碎，每粒凹槽都残留着指甲划痕。

坐在地上的宁世玉的哭声更大了，保姆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安着，却无济于事。

「我就说嘛，我给他发信息不回，还把我拉黑了，打电话也不接。」权司琛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我还以为这家伙不想给我当小弟，故意躲着我呢！」

虞砚之赶忙走到门，轻轻地敲了敲门，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小书，我是哥哥，给哥哥开个门。」

虞砚之将保姆的描述详细地复述了一遍：「今天早上，保姆去叫他起床，他躺在床上不理人。阿姨以为他病了，想送他去医院，他也不去。」

他抱着篮球走到虞砚之边，挑了挑眉问：「宁锦书病了？」

消息前那个刺的红叹号，提醒对方已经将他拉黑，让他把手机攥得咯吱响。

游晏急得直跺脚，又用力拍了几下门：「锦书！你倒是言语一声啊！嘛事儿啊这是？哥几个儿都快让你吓了！」

然而，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这诡异的沉默让众人到一阵骨悚然。

他用力地敲了敲门，语气焦急：「小书，你再不开门，哥哥就撞门了！」

沾着酱的手指在纸巾上淡褐的痕，像某未愈的伤。

电话那的游晏，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他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情况？」

虞砚之轻轻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众人闻言，纷纷推开一些，权司琛抬脚猛地踹在门上，他踹门时用了巧劲，门轴在第三下终于崩开。

众人面面相觑，心慌意。

虞砚之喊完，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虞砚之踩上楼梯时注意到扶手上的灰——那里本该有每天清晨被仔细拭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