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知是该作抉择的时候了。

“呵、损招？怪我不如、怪你自己……天天忙着、人都虚了吧？现在我看连小王那弱、都能把你一拳趴下。”

他悄悄松开放在李与晟手腕上的手，窥伺着机会去够落在左手边的枪——

周钦微微叹了气。外面太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漫天白光废旧厂房的铁窗。天总是会亮的，只有执念未消的亡灵，才会一直驻留在黑夜。

周钦。周楚把耳机递给

这下是他握着枪，居临下地俯视宿敌了。

周钦主动伸去李与晟嘴上的血，细细地描摹男人的线，直到对方急不可耐地吞下了他的，困兽般狂地索求他的度。

“那也是我念旧情了。有人愿意骗你，你该懂得恩，疯狗。”

“就破了，神得很呢——啊，妈妈刚才发了语音过来，听听？”

他摸摸自己脸上和上，绷带不少，但是四肢都能活动，骨没大碍。

“嗬唔！”

“恩……？哈哈哈，真是好笑……我就是到了地狱，也要等你坠落下来，把你拉业火里一起受苦！”

“……果然，最后的最后，你还在骗我……周钦、我他妈这辈怎么就，惹上了你这冤孽……！”

李与晟没说话。周钦无计可施，心一横，抬吻了上去。

“哥你好好躺着！”

周钦也气吁吁的，只是满脸血污中一边嘴角微微勾起，宣示着胜利。

“你他妈再废话就让你当太监。”

又是枪声，两发弹，随后是弹夹空的声音。

来了！

况且，他还有要回去的归宿。

“是啊，天天、忙着你的，太好了——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光石火之间，周钦已经迅速翻反制住李与晟，一脚踩在他还在血的左肩上。下的人发疼痛的闷哼，伸去够枪的手滞了一瞬，被他夺取了先机。

“……等一下，你怎么没躺着，那么多血，好好检查了吗……”

“哈啊、哈啊……脏，真脏……周钦你真他妈的行，还能有这损招……”

周钦的笑容收敛了，握枪的手了，面无表情地看下的男人着、嘴里吐一带血的唾沫。

与撞在一起，他能觉到李与晟明显怔住了，连卡着自己脖的手都松开了大半。

“啊，哥哥醒了！”

“……你别喊那么大声，耳要破了……”

暴戾的男人顽劣不改，扯一个邪笑，被周钦脚底一用力踩成了惨叫。

喃喃低语的男人下的血泊逐渐扩散。他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双却回光返照似的闪闪发光，说起地狱，却像是在说某的乐园，仿佛那业火是什么景一般。

周钦再一次睁开睛是在医院里。

“等我？你还是一个人在地狱里慢慢发疯吧。”

哥哥，杀了他——他听见背后周楚在喊。

“两天，医生说你疲劳过度了，幸好没什么大事……这里是国境线另一边了，别担心啦。”

龙虎相斗，必然得争个下，或许冥冥之中，他们注定相遇就无法相容。

李与晟一声闷哼，右手松开、下意识地捂住中弹的，那里的血迅速扩散成一圈猩红的圆，让男人衬衫上俗气的纹都显狰狞。

枪声又一次响起。

额被枪抵着，李与晟狭长的双中闪现不甘的神，整张脸都在动。

周钦嘟囔着想撑起，又被周楚一脸严肃地着躺了回去。

“我躺了多久，这是哪里的医院……”

床边是脑袋上包着纱布、脸上贴了胶布的周楚。见他醒来，青年大喜过望，不自觉地兴奋大喊，把整个病床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冤孽，这倒是个恰如其分的好词。周钦瞥见李与晟来的虎纹，忆起自己过去有时伤其类，此时却又觉得这念荒诞不经。

视线的边缘里周楚跪在陈昊边，半张脸都被血覆盖，像是整个人快力竭昏倒一般拼命息着；那颤抖的双手里握着枪，还在执拗地一次次扣着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