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还卡在「你被骂啊？回讯息回那麽认真」的画面里时，顾呈又丢来一条新讯息。

【顾呈】：要不要哪天来台北溜冰？这次我绝对不shuang约。

【顾呈】：我发誓，我连行程都排好了。

宋诗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边还在回味前面那段g话的甜味，一边下意识回dao：

【宋诗】：你只是想溜冰吧！

结果那边的回覆几乎是立刻飞过来的，像是被诬赖的小动wu突然炸mao。

【顾呈】：？？？

【顾呈】：不溜冰也行啊！

【顾呈】：我是这zhong只想溜冰的人吗！

宋诗对着手机哈哈大笑，一边回：

【宋诗】：好啊，走走走！

那瞬间，她像是听见心脏在x腔里敲了一下，很轻，但很真实。她知dao这不是单纯的「chu来玩一下」，这是他给的一次机会——或是一zhong回应。

【顾呈】：超好笑，所以是要溜冰还是要??别的？

宋诗一时没能接话，盯着这句话盯了几秒。她想了好几zhong方式去打哈哈、绕弯回话，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球。

【宋诗】：欸，那我们就?继续相chu1看看？

那个「？」像是最後一点的保留，也像是藏不住的期待。讯息发chu去後她就把手机丢到床上，转过shen抱住枕tou大喊一声。

怎麽办，她真的有点太高兴了。

【顾呈】：！

【顾呈】：要讲那麽明确吗！

【顾呈】：我这不是约你chu去了吗！

【顾呈】：齁！！！！

她yan神一亮，重新拿起手机时指尖都还在发热。她知dao这不是告白，也不是定义，但这是一zhong宣告，一zhong「我愿意试试看」的开端。

【宋诗】：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暧昧吗？

画面停在那一句讯息上，像是时间都冻结了一样。她盯着那串字，脑海里突然浮现chu那天聚会後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的画面。他说话时yan神没怎麽看她，但耳朵红了；她偷偷绕到他另一侧，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

不久後，顾呈回了：

【顾呈】：对啦对啦是是是。

那瞬间，心里像是有什麽尘封很久的东西被打开了。不是那zhong砰然炸裂的烟火，而是一zhong小小的光亮，一点点慢慢烧着，暖得刚刚好。

宋诗想，他说「对啦对啦是是是」，明明嘴y，但不也在说「我不否认」吗？

--

顾呈靠在桌前，手机充电线还没cHa稳，画面卡卡地闪着，他却整个人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不是对话内容，而是那zhong像是被突然拖进某zhong转变中的懊恼gan。

「暧昧吗??」他低声念了一次宋诗的讯息。

他其实不是不知dao自己的心思。他知dao自己对她动心，也知dao她的chu现把他一贯的理X秩序打luan得luan七八糟。他习惯什麽都安排好、什麽都先规划好——不确定的事，他从来都不想碰。

但宋诗就是那zhong你越想保持距离，她就越是闪闪发亮的存在。她不an常理chu牌、说话口气骄傲得像在发号施令，情绪来得快，热度也高得让人措手不及。可偏偏??就是会被她x1引。

就像那天，她穿着那件洋装chu现在他面前，什麽也没说，但整个人站在光底下，明亮又带着点张狂。他心里早就惊呼一句「哇靠」，但脸上还是那副冷静样，装得像什麽事都没有。

明明知dao自己会被她牵着走，但又想假装没被动摇。

「相chu1看看吗??」他想起她那句话。

其实他何尝不是这样想？他只是想要慢一点、再确认一次，这不是一时的gan动、不是外界的cui促。

但当她一个字一个字打得那麽直白，他突然有点慌了，也有点无措，更多的，是莫名的安心。

「对啦对啦是是是。」他那样回她，看似敷衍，实则所有想说的都在那里了。

--

宋诗回过神来，躺在床上盯着天hua板笑了好久。她发现自己gen本没办法冷静。哪怕前一秒还在跟自己说「不要期待太多」、「要先稳住」，下一秒就因为他一句话快乐到翻过去。

「相chu1看看」这四个字，她已经在脑中练习过好多遍。那是她的底线，也是一个机会。

她知dao顾呈还是会担心很多，他不喜huan高调、不喜huan不确定、不喜huan被人左右情绪。他总是想得b她多，慢得b她稳。可她就是这样，喜huan他那zhong稳重、那zhong不会一下就把gan情说Si的gan觉。

因为她知dao，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会是很认真的那zhong。

「那我们就??再走走看吧。」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手机，也像是说给自己的心听。

她点开聊天室，看着那串对话，像是看着某个还没下定论的故事正在慢慢铺展。

故事还没开始，但她知dao——

这一次，他们是一起迈进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