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没看清蔚瑧是不是真笑了，说：“那也要先问清楚。”

吴旦说：“一个小孩儿。”

“何人？”蔚然接过信顺问。

车夫习以为常：“知了。”

蔚瑄被呛住：“你在威胁我？”

陈清一回被古阊训斥，还是为了一个刚来两天的新生，看着古阊的车缓缓驶离，陈清眶一红，最后又愣是把泪憋了回去。

回到家门前，蔚瑧薅下了些发遮住自己的脸，蔚然看来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你不是要护着他吗？”蔚瑄讥讽，“现在怎么又不护了？护了一半不，当心人家记恨上你。”

蔚瑧偷瞄了蔚瑄的脸，平日总见他目中无人惯了，如今也有受挫的时候，他窃喜了下，却是这顷刻之间，一声亮响，蔚瑧的左脸挨了一耳光。

只见蔚瑧也不说话，看样倒像是心虚承认了。

知什么？”

蔚瑄冷笑：“我没冤枉他吧？我可比你了解他，从小就是这样，躲在背后看人笑话，不打不知天地厚。”

蔚瑄愈怒，越过蔚然还要去打，蔚然连忙抓住他的手：“你这么打他，待会儿回去二哥如何解释？”

“正常？又是研墨，又是递笔，这也叫正常？”蔚瑄可不信他这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古阊自恃，从来狗看人低，他却对你和颜悦，若是被爷爷和二叔知……”

蔚然没说什么。

蔚然也不是要袒护谁，只是觉得不应如此，谁成想这俩兄弟一个赛一个不对劲。

上了一天的课，加上这么一折腾，蔚瑄好像也累了，他闭上对蔚瑧的歉不予理睬。

蔚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大家都是书院里的学生，彼此说几句话也很正常。”

蔚瑧捂着又痛又麻的半边脸，囔囔：“我哪敢。”

“蔚瑧，你刚才真的笑了吗？”蔚然回问。

蔚然最后一个下车，他想起来对车夫：“刚才的事，还请你别说去。”

“对不起。”蔚瑧躲在蔚然后小声。

蔚然吐了气踏角门，吴旦告诉他：“公，有人托我把这封信转给你。”

蔚然都没想到蔚瑄直接动手打人，他拉过蔚瑧：“二哥，你这是什么？”

“你笑什么？你取笑我？”蔚瑄骂。

蔚然也有些恼意：“我和古阊本也是正常往来，二哥不信我也没办法，二哥若为这虚乌有的小事再去烦太爷和义父，也只会让他们觉得你不懂事，经书为何会洒满蜡油？二哥您比我清楚。”

蔚瑄回手，指着蔚瑧：“好，那你问他有没有笑？”

“解释？弟弟冒犯兄长，兄长教训一下有什么不对？”蔚瑄反问。

蔚然骑虎难下，对蔚瑧：“论理，你确实……不该幸灾乐祸嘲笑兄长，二哥下手也重了些，个歉吧。”

蔚然坐在车里神，冷不丁听见蔚瑄：“早上不让你坐，不是二哥故意为难你，实在是已经有人了，他跟古阊有些过节，总不能叫人上赶着去挨骂。”

蔚瑄继续：“不过，我看你才去两天就和古阊有说有笑，你的本事不小嘛。”

“我以好言相劝，二哥不听。”蔚然顿了顿，“不免又兴师动众，到时只怕也会将昨日一事一同理论，还望二哥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