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一单，回来咱们再讨论辞职的事，好不好？”

叶歌沉默了，另一个城市吗？她出差的时候，也许能躲开穆柯吧。

可是，还要回来吗？

既然关嵩说得这么激动，那把这一单的钱赚了再辞职，也不至于是太堕落的事情。

叶歌点点头，“嗯，好，老板，我去出差。”

关嵩缓一口气，今年真是奇怪，一开始上工各个员工就轮流着出事，先是林由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个最勤奋的叶歌也开始三天两头的迟到，真是奇怪。关嵩摇着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叶歌洗完澡，她把穆柯强迫给她的衣服放在一起，又打开自己的衣柜。

并不是没有彩sE的衣服，只是数量稀少，上班又没有时间来搭配，老板也不喜欢员工穿得太跳脱，所以她最常穿一些黑白灰的衣服，像所有被生活打压的人一样，在地铁上低下头颅。

这是堕落吗？

叶歌m0着灰扑扑的衣服，她三年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三年前，她还在做着模特的工作。

她喜欢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因为长得漂亮会拍照，很多商家和cHa0流秀场都会邀请她出镜走秀。大学毕业之后的三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拍照，传统服饰、奇装异服、身上绑着气球在秀场被关注，找她拍照推广的品牌也曾把她带到过CBD的屏幕。她的人生曾有一段时间穿满名牌衣服，并不“灰扑扑”。

为什么不再继续呢？很多人都替她惋惜。

只有叶歌自己知道，她不想推开门就看见化妆师和模特在房间的角落，不想在酒席上感受那些看着她的异样的目光。

叶歌离开了自己一直生长的城市，到了新的地方。她不是演员，不是歌手，只是出演过几个广告，走过几场秀的普通模特，除了在自己的家乡小有名气，在别的地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过着普通的生活，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也像所有人一样努力工作，还着房贷。

她堕落吗？

叶歌忽然感到头很痛，她面对着衣柜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头。

她明明远离了那些可怕的目光，可是却又被新的男人盯上，她毫无幸运，不幸地无法逃脱，被Cg到无法反抗。她不想报警，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名字作为受害者登上新闻，从此余生都与奇异的侧目相伴。

她的逃离仿佛是一个讽刺，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嘲笑着她的自食其力。

最后还是落入被物化的圆，想脱离却找不到缺口。

叶歌在出差的前一个星期里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里所有人都离开了她，秦荷和她说再见，父母消失在她的身后，光线尽头只有一个黑影，转过来是那个男人的脸。

叶歌像是着了迷一样，朝着男人的身影走去。

男人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你来找我了，叶歌。”

“只有你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男人的微笑越来越浓，直到几乎成为黑暗本身，吞噬了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