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青轻叹气：“姜长安灭柳家满门是事实，皇上封锁了消息。”

阿染声音糊：“唔，是有事儿。”

灭绝人，何其可怕的罪名。

德艺轩依旧闹。

萧和青有几分惊讶，微微眯起睛，“你还有其他事情要？”

贪污、不臣、不孝已经推翻，通敌要慢慢查，不义与污尚无切，七罪当中，还剩下最后一罪——不。

“此女武功，离经叛，常年不在凉州，而是混迹于江湖，她与姜长安应当在京都时便相识。”萧和青神情笃定。

阿染嘲讽一笑：“柳娘怎么会现在军营？”

萧和青轻声：“这就是姜长安的不之罪，但我不相信他仅仅因为云中门不敬，便大开杀戒。”

二叔与女郎说话时相当熟稔，互相嫌弃，却又格外亲近，女郎哄她唤二婶，二叔呵斥女郎胡说，带着阿染就跑，耳却已通红。

证据已经全分享，且商定好见面时间，阿染便要离开，萧和青站起来送她，两人一下楼。

柳家只有一女，姜家也只有一女，姜长安杀了柳家全家，包括柳娘，消息传，其他人难不会说姜家灭门乃活该吗？

阿染错愕。

顿了顿，他继续：“当日姜长安大胜归来，云中门避之不理的原因是什么？这其中定有猫腻，灭云中满门，或许另有缘由。”

那人……

阿染看向他。

“佛度寺该死。”萧和青将证据全都收起来，“云中门之事依旧难以探查，我让人去了淮乡，没查什么，但淮乡近几年是有些怪事，我准备亲自去一趟云中。”

所以，宣和帝封锁消息，给姜家面。

阿染：“你相信吗？”

阿染一愣，随即恍然。

“州不远，此去六天即可到达，明日你与我一——”

闭门不，只有二代弟林知霄前来讨教，两人于淮乡比武，姜长安斩杀林知霄，大胜。”

萧和青从所有资料当中翻一页纸，推到阿染面前，示意她看。

萧和青定地摇：“不相信，且不说姜长安非此类人，当时姜长平刚死，作为姜家唯一儿郎披挂上战场，姜长安不这事，也不可能在这时候。”

阿染却打断他：“七日后，淮乡见。”

是柳娘吗？

这是她没有查到的内容，江湖上也只知姜长安不义、污之罪证据确凿，不知细节，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

“为什么？”阿染问，其他消息不封锁，为什么单单封锁这一条？

“一日，柳娘从姜长安帐中来，称姜长安玷污其清白，要姜长安负责，军中将士多亲所见，三日后，姜长安披挂之前，于凉州斩杀柳宽全家，包括柳娘。”

萧和青也没有追问，：“好，七日后淮乡见。”

萧和青，既然让她掺和来，就没必要避着，继续：

念完，阿染手倏地握。

“她会武功。”萧和青看着面前这些证据，轻声，“我让人查了许久，没查到姜长安灭门缘由，但对于柳娘，倒是查到一些。”

污柳宽之女，杀害柳宽全家？

“当日下午，姜长安提刀上云中门，堵了山门，血洗云中，云中门一百七十九，无一幸存。

阿染站起来：“我也去。”

“柳宽任凉州布政使司多年，清廉仁，百姓推崇，皆是名，柳娘又是柳家唯一嗣。”萧和青垂眸。

“大将军姜长安驻扎州，要求云中门前来拜见，云中门依旧

阿染轻笑：“真是巧了，我也刚灭佛度寺满门。”

“仅因云中门不敬，便灭其满门，断其传承，此等恶行，骇人听闻，乃‘不’之大罪……”

阿染眉微皱。

“七罪当中，不义与污极难翻案，当初涉及此罪之人都已死，难查真相，我目前尚未找到线索。”萧和青摇摇，神情凝重。

阿染念来：“宣和三年，九月，镇北大将军姜长安边凉大胜，带兵回京途中，路过州，淮乡，州百姓夹迎，唯有淮乡‘云中门’避之不理。

这两罪互有牵扯，只要查到一线索就能顺藤摸瓜，现在问题是一线索也没有，找不到切。

“这就是目前查到的所有线索，接下来从‘不’之罪手，继续查下去，所以，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州。

安驻扎在凉州时，柳宽作为凉州布政使司也在大营之内。

阿染抿了抿，又问：“不之罪呢？”

但他们确实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姜长安杀光柳家人，没有活，其他将士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灭柳家满门？

蒋毅与永志都说她像姜长安，如今看来，确实很像。

她突然想到一人，当初二叔还在京都时，她时常缠着他，有一次二叔带她去骑，半路遇一女郎，非要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