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能说一千两现银是小数目——”魏无双偷偷瞟了夏凡一，“只是相比要的事，明显不怎么划算。”

“你有何见？”上官彩饶有兴趣的问。

“如果只是要钱，统一收取税金并不合理，与其设下那么多减免方式，不如扩大分摊范围，从大人家上多一。”她半截长枪，在地上轻轻一划，“他定这条线的目的，就是将那些手张的人绝境，同时又不会影响到县里的大多数。”

夏凡听完众人发言后才缓缓说。

“一千？”

“没错，但至少我们有一步调查的方向。”夏凡站起来，“接下来就是找对方的破绽！”

他的总结让厢房中现了短暂的沉默。

“那还有什么？”

“居然只有这么么。”

“差不多，而且这已经是往估了。”

“刚才一边听夏兄说，我一边心里默算了下。除邪税只向遭受邪祟袭击的街坊收取，每十两银，一个街区也就三百来，并且卖地能打折，为知县大人的田耕还可免缴，三百能收上个两千两就不错了。另外他还会将这笔钱发放给现死难者的家，每死一人可领三十五两，外加差役、捕快的辛苦费，这一下来知县大人大概能留这么个数——”魏无双伸一手指。

“他若不是为了钱呢？”上官彩忽然说。

“不准确，他既要田又要人，或者说，他要的是田里产的粮。”上官彩微微翘起嘴角，“你们也许不知，上一年丰国发生蝗灾，连累西边数州，能吃的东西都被炒到了天价，到今年依旧没有完全平息，以至于不少地方发生了暴动。而类似的事，七八年前也现过。”

“简单是指……”

“你的意思是……田地？”魏无双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夏兄，”片刻之后，魏无双才清了清咙，“说了这么多，终归也只是大家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的话，没人会信我们的，说去反倒有诽谤朝廷官吏的嫌疑。”

“京畿总不缺消息灵通之人，前提是你能找得到。”她摊开手，“当然，这时候想倒卖粮那是自寻死路，像你家那官府许可的，知不知都没什么差别。能卖价的，只有未经统计的私粮，还得有渠运往丰国。一个小小的知县，估计也只是参伙人罢了。”

“没错，”他决定速战速决，不给对方沉着以对的机会，“明日一天时间就能知结果。”

“你已经有主意了？”

“我倒觉得，这两者说不定都不是主要动机。”

“有人指使、买通或者需要知县这么，这里面就已经包括了风险补偿，而胡知县和他的前任相比，仅有的区别只不过是前者更贪婪一些罢了。”

“见算不上，只是二十多年前的知县并没有提过除邪税，蝗灾也不可能年年都发生。”夏凡环视众人，“但那时候邪祟事件依旧频频现，所以我们不妨把事情想得简单。”

“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魏无双讶异，他家就是卖粮的，居然对此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