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也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炽情。

“我曾想过，我的命运多舛，为何如此。”江影抬眸说，“我曾问过灵祇无数遍，祈求神明垂怜，可惜神不我。”

栀栀即将闭上的双，被江影盖上了，他温的掌心拢着她的眸。

“若是修为来到化神之上，会发生什么？”江影问栀栀。

“如有天命，我当逆天命而行。”他启说。

“你说的，我不认。”

“我的命

江影看着她即便上就要死去，也依旧平静的面庞。

解开封咒文的江影正在不断收着周围的灵气，他周的灵气仿佛大江大河般朝他涌来，不断增长着他的修为。

她抿着，还是望着天空，没有说话，无动于衷。

瞬息间，那冥昭已经现在他的掌心之下，江影抬手，毫不犹豫地准备将冥昭送自己的膛。

仿佛一个壳被打破，在此界的天与地之外，是星河万顷，无数与此界类似的小世界是星河里的一颗小小星辰。

栀栀为神明，对于规则、世界与空间的理解非常透彻，她扭过去对江影说：“我知修为来到化神之上，会发生什么了。”

栀栀以往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看自己的眸总是仿佛亮着光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他死去，或是她自己死去，这姑娘睛都不会眨一下。

此时，江影的脚下现一叶孤舟，呈线形，他抱着栀栀，登上了这小舟。

“我不知。”栀栀回答，她是神明，只知晓她自己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天赋要比常人要好上千倍百倍，若无封咒文的束缚，现在他的力量当不弱于半神的初代教首——甚至更。

晚了，战争已经开启，原本转嫁到江影上的矛盾中心已经重回灵祇神教，本来能因江影死去而平息怒火的七宗十二派现在如果看到江影死了，也并不会让仇恨暂缓。

栀栀觉到自己冰冷的颈窝有的意掠过，是泪。

她是……没有心的。

栀栀了，长睫轻颤。

江影想，这柄柳叶小刃杀过无数人，现在他自己或许……也要死在这柄小刃之下。

“我要死了，再见。”她闭上了睛。

如烈火，燃烧燎原，连绵不绝。

——所幸他的速度够快，因为当他带着栀栀登上小舟的前一瞬间，他们脚下的山崖已经随着大地的崩塌而破碎。

而他们所乘坐的这一叶孤舟，就漂浮在银白的璀璨星河之上，飘飘摇摇，是永夜与星河里的独特存在。

“你不会死了，对不起。”栀栀对他轻声说，语气依旧冰冷。

“我说了，我当逆天命而行。”江影说。

良久，江影抬起来，栀栀的形已经摇摇坠。

她的了下去，卧倒在小舟之上，沉重了下来。

栀栀抬眸，看到江影掌心的冥昭划破自己上击经脉关窍，竟然将封咒文里最关键的几符文削去，被刻下封咒文这么久，他自然对这咒文无比了解。

“你说，只要我死了，因果线会断，这个世界会存活？”江影问。

江影看着她，眸光空，原本如琉璃般丽的眸此时似乎黯淡无光。

当他俯吻上栀栀角的时候，他低沉且沙哑的声音传栀栀耳中。

她的目光望向一位从破碎的世界里跌落来的修士，他元婴修为的大躯竟然被星辰的力量压碎，变为虚无。

他在想。

但很快，栀栀以手抵住了他送往膛的刀匕，冥昭悬停在她的指腹之前，甚至没有舍得划破她的肌肤。

破碎后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我即是天命。”栀栀说。

他其实有能力突破封咒文的束缚，再加上方才栀栀所说真相对他冲击过大，他对栀栀的意虽未消散，但已降至极致，所以他竟然寻得机会，解开了压制力量的封咒文。

她真的是神啊。

神明亦是生命的一形态，她在避免死去，但她此时并不十分害怕死亡，生长消灭，她看过无数。

“我所掌控的世界只是万千世界之一，突破此界的空间，能够去往更等级的世界。”栀栀对他说，“在这星河之中，不是任何人都能存活的。”

他们脚下的世界还在不断崩塌，已经崩塌了一大半，山河碎片崩碎成星河里的璀璨光。

只有修为来到江影这般度，才能驱使这一叶小舟，安全地在星河之上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