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送你回去么？”袁一溪问。

袁一溪给她递了杯茶，特意往里面加了块糖，宋栀栀两手接了过来，轻声了声谢。

她轻声说：“我想，是因为那星河上的小舟，所以才有了它吧。”

宋栀栀不好意思地，提起裙，往外奔去。

但是……不论如何，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对她好，这是她亲自唤醒的世界，温又可，即便这个世界残破非常，千疮百孔，灵气也稀薄，但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着的。

“听说江友已经找到心了？”袁一溪好奇问，“也是，若他一直没有心，也不是个办法。”

“黑血妖已经被江江都杀了，虽然它们或许以后还会现，但短时间内已经安全。”宋栀栀乖乖坐在椅上，回答着袁一溪的问话。

宋栀栀搓搓手，其实他们来回也只不过了不到十日时光，只是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显得有些漫长了。

宋栀栀受着袁一溪握着她手的掌心温，忽然内心一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视遇到的大分人为书中人，这是神明看世人的固定思维，很难改过来。

即便经历过那么多次传送阵法，但宋栀栀还是不适应这天旋地转的觉，她被江影抱着，觉得自己又成了洗衣机里旋转的伤心小熊。

分明有一个可以解开锁灵咒的机会放在他前，但他没有选择。

江影的指尖幽蓝光芒一闪，将他新买的那架浮舟召唤来，宋栀栀侧着了上去，两手抱着他的腰。

宋栀栀的话没有错，这个世界里，都有她与他的回忆。

宋栀栀觉得，一个世界里，是不需要神明的，就像她所来到的那个新世界一般，所有的人都不信仰神明。

所以——这也是宋栀栀拒绝对初代教首妥协、将神血给她的原因之一，她知一旦当初代教首掌控了权力之后会有多疯狂，当年人类之间疯长的因果线，与她所带领的灵祇神教有很大关系，若没有灵祇神教，人类之间的矛盾也不会如此尖锐。

“那我先回青崖峰啦。”宋栀栀与袁一溪唠嗑唠了很久，直到袁一溪自己都燥，宋栀栀才站起来别。

她一栽了江影的怀里，将他抱着，抬问：“你来接我回去了？”

浮舟飞上蓝天，风声飒飒，宋栀栀翘起脚，脸贴在江影可靠的背上，受着飞在空中的快乐。

“为什么？”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曾经的墟渊是神明的所在之地，现在江影那颗心在她上，袁一溪这么讲，竟然歪打正着说中了真相。

她的话音刚落，这灵溪峰的主殿外便飞过一个颀长的影，正是江影。

他领着宋栀栀往无相宗而去，此去无相宗，路途遥远，只能使用传送阵法。

江影驾驶着浮舟在空中拐了一个急弯，宋栀栀又抱了他一些。

“以前是没有浮舟的。”江影忽然开，声音从风中传来，“但是现在有了。”

袁一溪捂嘴一笑，推了宋栀栀一把：“我想你也不需要了。”

宋栀栀的真正份，只有在世界崩塌之前的青君、江影与初代教首知，这三人都不是嘴碎之人，也不会将宋栀栀的份到说，所以无相宗的人还以为宋栀栀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姑娘。

“要坐什么？”他问。

“嗯。”宋栀栀乖巧回答她，长睫垂落，无相宗的人并不知初代教首的存在，要解决她，是她与江影还有青君的事。

宋栀栀经常受伤，觉到疼，但他却鲜少会传递给宋栀栀负面受，江影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宋栀栀上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看着脚下被散的白云从她的脚尖飞远。

“是的。”宋栀栀低下，小声说，这颗心来之不易，一波三折，连她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若是江影一旦不够定，那么这颗心也拿不回来。

宋栀栀了，得意说：“这是我新加的灵，我后来去往的新世界里的天空、陆地和海洋上，都有类似的东西，很方便。”

宋栀栀在“翅膀”“被江影抱着”“坐浮舟”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坐浮舟。

“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吧……”宋栀栀长睫掩下的神怅然。

江影颔首应了一声：“嗯。”

“他若有心了便是好的。”袁一溪拉起宋栀栀的手，她的掌心温。

“他的心落在了墟渊么？”袁一溪笑，开了个玩笑。

痛苦的，好的，被忘却的……朦胧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都是值得铭记的。

还是他自己。

待睁开时，她的双脚已经踏在无相宗主殿外的广场上了。

一回到无相宗，宋栀栀便被袁一溪拉着手，带到了一旁嘘寒问。

“这一路上可还好？”袁一溪关切问。

神明之所以会有的形象，是人类为祂赋予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