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生发现了，但没理他，他已经让步了，答应让他养好了伤再走，还给他煎药饭，还有哪里不够？他可没功夫哄人安。

阿怜走了，是他自己识趣，但又像是自己的，这两天自己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好像就是在暗示他让他走似的，霍生心里那烦躁的劲怎么也散不去。

晚饭又炖了个汤，在堂屋火塘里架炉煮着，很香，但阿怜吃不味，总偷偷瞧霍生的脸，只看一下，就飞快低下，坐立不安。

“算了，你伤好了就走吧。”霍生丢下这句话就去了，他早上蒸的包还没来得及吃呢。

到了下午，阿怜喝完药后在火塘边了会儿，醒了摸自己额，好像退烧了。

霍生把后院那间屋的窗补好了，门也像新了个，阿怜还是睡那间，他没有抱怨，自己现在这境，霍生不赶他走已经很好了。

阿怜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知霍生是勉为其难留下他的，他知，所以极力把自己缩起来，不多占一丝地方，不发一丁吵人的动静。

风大，霍生的声音裹在风里，胡地被卷去了不知什么地方，树叶沙沙的，树影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扯着嗓喊，“阿怜！”

第二天还是这样，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安静又尴尬地吃饭，吃完了霍生就山里去了，他每天要的事情很多，阿怜一件事也帮不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晚上躺在吱吱呀呀的竹床上时，阿怜还是没忍住酸了鼻，很委屈，泪一眶他就立刻用衣袖抹了，捂着睛趴在床上，听着夜晚山里寂静的风无声地泣。

脸上落了一针冰凉，霍生仰看已经黑的天幕，下雪了，风冷得钻人骨髓。

霍生傍晚回来时屋里静悄悄的，风得堂屋的门吱呀扇动，火塘里只剩下一丁火星。

晚上，风打着窗，窗外的芭蕉影摇啊摇的，霍生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阿怜！”

霍生站了好一会儿，赶回屋穿上衣服，往下山的路跑。

霍生在院里前前后后找了个遍，甚至还到菜园里看了一，到都不见人。

人都走去了，又折返回来，他不忍心。

，霍生翻起来倒喝，后院屋的门没关，被风得吱呀响，吵得人心烦，霍生一把拉开后门去关，却被迎面的风扇了一掌，一睁，地上微白，竟然下雪了。

儿，霍生是真想过把他丢下算了，可他还发着烧，又浑是伤的，这么瘦一个人，万一真的冻死在路边怎么办，霍生一回遇上这么愁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