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有睡不着了，睛四转，把这屋里每一个角落都扫过一遍，忽然霍生说话了，“你是怎么得罪那两个人的？”

“嘿嘿。”陆怜一笑又那颗小虎牙，扬起的脸只有两颊冻得一粉红，在雪地里白得晃睛。

“可以，来吧。”霍生朝他招手，陆怜立刻拉上门，咯吱咯吱地踩着雪朝霍生跑过去，他还没好全，步趔趄，霍生快步上前迎他，“跑什么？就这两步路。”

“啊？不用不用，我脚好多了，能走。”陆怜推拒，霍生扭看他，语气不容拒绝，“快。”

雪停了两天了，积雪变，只是还没有要化的迹象，这两天格外冷。

山下气候不比山上，山下雪那几天镇上只飘了几滴雨，第二天就停了，空气温。

他于是乖乖趴上去了，霍生一揽背起他往山下去。篱笆外的柳树枝光秃秃的垂下来，经过时扫到陆怜的脸，他低躲避，呼的气钻霍生的衣领里，霍生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语气云淡风轻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霍生心里却不是滋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今天集市上人不如上回多，但摆摊叫卖的也都没少，陆怜跟在霍生后左看右看，什么都新奇，尤其是各小吃，他都没见过，但都香得很。

他侧去看陆怜，后者安安静静的不知有没有睡着，霍生想说话又咽下了，把被一裹翻了个。

“幸好遇到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陆怜仰望着他的方向，很认真的说，“不怎么样，将来我都一定会报答你的。”

“啊？”陆怜还反应了一下，才知他问的是青楼外那两个人，于是答，“他们要把我卖青楼去当小倌，我不肯，验的时候把公踢吐了，他们怕楼里找他们赔钱，就说打死我给公赔罪。”

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太久了才会这样，霍生把原因都归结到山里沉寂又乏味的日上。

陆怜坐在门呵气搓手，看见霍生远远从菜园的方向回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能走吗？”

又说这话，霍生觉得扭不自在，他又不是图他报恩才救人的，于是故作不兴的翻了个，“睡觉。”

霍生把自己的兔绒围脖解下来给他围上，背过蹲下来，“上来。”

陆怜嘿嘿笑了两声，“好。”

说了要睡，可霍生却有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突然想起那晚搂着陆怜睡的事来，心脏猛然一颤，更睡不着了。

今天是赶集的日，霍生要买东西，还要给陆怜抓药，本来怕路不好走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可看陆怜有失落的神，霍生又没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