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火塘边，霍生盯着兔，陆怜盯着柴火，平时总是陆怜找话说，今天他不说话了，屋里就显得格外安静。

背光之下他看不清霍生的表情，听见对方说，“吃不吃烤兔？”

去了，这半天了也没来看一。

“你自己说的。”霍生看他那心虚的样，心里不是滋味，“你冻僵那天，我抱着你睡的时候，你说梦话我听到了。”

柴火细细地炸响，像是觉到气氛尴尬，陆怜咳了一声，扭看霍生，“今天好冷啊……”

霍生又想起街上那个里胡哨的男的，他为什么盯着陆怜？陆怜应该也看到他了，两人难认识？那两人又是什么关系？霍生心里猫抓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抓着陆怜问个清楚，想着想着就气冲冲走到陆怜面前。

陆怜愣了下，“好、好啊。”

“嗯。”就淡淡的答了一句，霍生仍盯着兔，格外专注的样。

霍生没接话，陆怜才注意到他好像不太兴的样，后知后觉想起刚才米糕的事情来，“阿霍，谢谢你给我买的米糕，真的好吃，又香又的。”

于是霍生更烦躁了，丢下手里的斧，往菜园去。

陆怜悻悻地闭了嘴，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好，正尴尬着，霍生突然说，“我问你个问题。”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是，就……”陆怜摸了摸耳朵，斟酌半天才说，“就是个朋友。”

“啊？好啊，你问。”

他好像不愿说，可霍生好奇，追问，“所以他是谁？”

“梦话？哦……”陆怜像是松了气，又低看柴火。

霍生不信，什么朋友会让他在生死之际还念念不忘，梦都叫他的名字？

“郑芳寻是谁？”

回来时陆怜还坐在那里，甚至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他太奇怪了，在街上时就急慌慌拉自己走，东西都没买齐就急着赶回来了，现在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不知在想什么。

陆怜顿时瞪大了睛，嘴张了又闭，好一会儿才磕磕问，“你是、你是从哪知这个名字的？”

穿过厨房时，见陆怜正坐在灶前，霍生经过他也没抬，睛盯着地上神，不知在想什么，霍生踏踏踏地去了。

菜园里就剩几颗过了冬的白菜和萝卜，没什么意思，霍生于是往山上去，没带弓箭，想去昨天布置的陷阱里碰碰运气，好在陷阱里掉了两只兔，他没空手而归。

整个人忽然被影罩住，陆怜回过神，茫然抬，“阿霍？”

把收拾好的兔抹上油盐香料，再穿上竹条，架在红炭上烤。